賀知舟抬了抬眼皮。
“誰要搶人？”
“區域中心授牌以後，患者數量、手術量和科研專案都會向中心集中，這些賬，院裡比醫生算得清。”
“那就把賬從分流規則裡拿掉。”
“拿得掉嗎？”
“公開每一次拒收、改派和床位變化，誰為了資料留患者，市裡一眼能看見。”
會議桌另一邊傳來翻頁聲，梁文博停在區域中心職責說明。
“賀知舟，你怎麼理解區域中心？”
“中心兩個字，指向排程，不指向門牌。”
“展開。”
“胸外傷去能開胸的地方，顱腦傷去神外有空臺的地方，骨盆出血去介入能接的地方，裝置最全卻排隊四十分鐘，送過去也只是把擔架塞滿大廳。”
高啟峰接過話。
“專科團隊集中，治療質量才能穩定，今天把胸外送東邊，明天把神外送西邊，醫生看不到足夠病例，能力只會往下掉。”
“日常集中，災時分流，兩套規則不衝突。”
“什麼時候算災時？”
“預計紅標患者超過可用復甦床，或二十分鐘內手術需求超過空閒手術組，任一條件達到，就啟動區域分流。”
“預測錯了呢？”
“可以降級，患者還沒上車，規則就能改，總比全送到門口再往外轉快。”
蘇半夏把城西坍塌事故的時間軸放上螢幕。
“八名患者已經讓一院同時啟動三臺手術，平臺黑屏又多出六分鐘，如果當時來了二十人，一院接不住，中心醫院也一樣。”
高啟峰看完時間軸。
“那次患者全救回來了。”
“救回來不等於容量沒有上限。”
“也不等於分流一定更好。”
梁文博抬手結束了這輪交鋒。
“紙面爭不出結果，省裡的要求是跨院協同，市裡也不能拿一場大規模事故等你們驗證。”
趙德明翻開日程表。
“做聯合演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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