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兩件事。第一，質控中心需要以中心的名義向省資訊中心發一份函，內容是：在急診資訊化平臺招標結果公佈之前，省資訊中心不得向任何投標單位開放全省急診科的資料採集介面。函上要蓋省衛健委的章。”
梁文博的腳步聲停了，走廊的回聲跟著消了。
“你要卡介面？”
“弘達要的不是中標，是資料入口。中了標拿不到介面授權，平臺就是個空殼子。介面在衛健委手裡，這個口子不能在招標結果出來之前就開。”
梁文博沉了兩秒。“這個函發出去，省資訊中心那邊會不高興。”
“高不高興是他們的事，介面授權是衛健委的許可權，招標檔案裡也寫了需要衛健委配合資料對接。配合的前提是我們同意，什麼時候同意、怎麼同意，決定權在我們這邊。”
梁文博的呼吸聲在話筒裡來回走了一趟。
“第二件事呢？”
“質控中心自建一套輕量級的資料上報系統，覆蓋全省十四個地市，資料儲存在衛健委自有伺服器上，任何第三方不接觸原始資料。開發週期三週，我這邊有人能做，需要省裡出一份支援函，要求各地市急診科配合資料對接測試。”
“你要自己幹？”梁文博的語氣裡帶了一絲笑意，很淡，從鼻腔裡出來的那種。
“不是自己幹，是該誰幹誰幹。急診質控的資料是醫療業務資料，應該在衛健系統內部閉環管理。交給一家四個月前才註冊的公司放在外面的伺服器上跑，出了事誰負責？”
“行，函我今天起草，明天走審批。支援函一起出。你那個系統的方案寫一份過來，我需要有東西給領導看。”
“方曉雯今天晚上發到你郵箱。”
電話掛了。
程錚坐在對面，筆記型電腦打開了，螢幕上已經開了一個文字編輯器，游標閃著。
“賀醫生，系統架構我畫個草稿你看一下。”他敲了幾行字，轉過來給賀知舟看，“前端用標準的Web頁面，各地市透過瀏覽器登入填報。後端分兩層，資料接收層和儲存層。接收層做校驗，格式不對打回去重填，不讓垃圾資料進庫。儲存層在衛健委機房，物理隔離，外網不可訪問。”
“訪問許可權怎麼分？”
“三級。地市級賬號只能看自己的資料和全省均值，看不到別人的原始資料。省級賬號能看所有地市的彙總資料。質控中心賬號能看全部原始資料和歷史記錄。”
蘇半夏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拎著兩個飯盒，一個是她自己的，一個是賀知舟的。她看了一眼螢幕上的架構圖，把飯盒擱在桌角。
“資訊科的伺服器夠用嗎？”
程錚搖了搖頭。“現有的跑不動。十四個地市的資料量上來以後，至少得加兩臺，儲存擴容到十個T。資訊科的預算下個季度才批，等不及。”
蘇半夏看了賀知舟一眼。“我去找趙院長，走一筆急診科的專項裝置費，名目寫‘質控資訊化建設配套’。”
“能批？”
“能不能批是我的事。”蘇半夏把飯盒推到賀知舟手邊，“先吃飯。”
賀知舟沒動飯盒，手指在桌沿上搭著。
“程錚，開發從明天開始，三週交付第一版。第一週先把核心的填報和儲存跑通，第二週做許可權和校驗，第三週上線測試。測試不用等全省，先拿安慶和蕪湖兩個點試。”
“安慶那邊有人配合嗎？”
“馬志強。我跟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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