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書記穿好外套,站起身來,在客廳裡走了幾步,越走越穩。
他轉過身,鄭重地對李遠說道:“李神醫,救命之恩,我陳某人記下了。以後你有什麼事,只要不違反原則,儘管找我。”
“陳書記客氣了。”李遠笑道。
“這不是客氣,你不知道,這個病把我折磨得有多慘,工作幹不了,連家裡人都跟著受罪。你這一齣手,等於救了我全家。”陳書記說道。
高局在旁邊笑得合不攏嘴,這個人情他算是送到位了。
“陳書記,你這個病雖然好了大半,但還需要再治療兩次,徹底鞏固一下。”李遠說道。
“沒問題,你什麼時候有空,我隨時恭候。”陳書記說道。
李遠本來打算告辭,陳書記死活不讓走。
“李神醫,你救了我的命,連頓飯都不讓我請,是不是看不起我陳某?”
陳書記板著臉說道,他這個人平時不怎麼發火,但一旦認真起來,自有一股威嚴。
高局也在旁邊幫腔:“李神醫,陳書記難得請客,你就別推辭了。再說你剛才那幾針,等於把陳書記從鬼門關拉了回來,這頓飯你不吃,陳書記心裡過意不去。”
李遠想想也是,便答應下來。
望江樓臨江而建,晚上的時候燈火通明,能看見江面上倒映的碎金一樣的波光。
陳書記要了一個靠窗的包廂,視野極好,能看見整條江景。
“李神醫,這一杯我敬你。”
陳書記端起酒杯,雖然大病初癒,但精神頭比之前好了不知道多少,說話中氣十足。
李遠連忙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白酒入喉,辛辣中帶著一絲甘甜,是好酒。
“李神醫,我這個人不太會說漂亮話,但你今天做的事,我記在心裡,以後在縣城,只要是不違反原則的事,你儘管開口。”
陳書記放下酒杯,認真地做出承諾,有他這個承諾,在縣城基本可以橫著走了
高局在旁邊笑著附和:“陳書記這句話,含金量可不低啊,李神醫你可得好好把握。”
李遠笑了笑,說道:“陳書記言重了,我行醫的初衷就是治病救人,不管是誰,只要找到我,能治的我都會治。”
“好,說得好,現在像你這樣有本事又不忘本的人,太少了。”陳書記開口讚歎。
幾個人邊吃邊聊,從醫術聊到鄉村發展,又聊到縣裡的經濟情況。
正說著,包廂外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李遠耳朵尖,一下子就聽出其中一個腳步聲是黎沐秋的。
她的腳步很有特點,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節奏不緊不慢,帶著一種獨特的韻律。
包廂的門沒有關嚴,留了一道縫。
李遠不經意地往外看了一眼,正好看見黎沐秋和一箇中年男人從走廊那頭走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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