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遠沒有動，也沒有說話。他只是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按了一個號碼，然後開啟擴音。
“陳書記，不好意思這麼晚打擾您。”
電話那頭傳來陳書記清晰的聲音：“李神醫，什麼事？”
趙宏遠的臉色變了。他聽出來了，那是陳書記的聲音。
“陳書記，我在宏遠大廈，跟趙宏遠趙總聊天呢。”李遠說道，“趙總剛才跟我說，讓我把那個市政工程讓出來，否則就讓我所有的貨車上不了路。陳書記，咱們縣裡現在營商環境的政策，是這樣的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趙宏遠？”陳書記的聲音冷了下來，“他是不是趙宏圖的弟弟？”
“對，就是建設局趙科長的弟弟。”
“我知道了。”陳書記說道，“李神醫，你把電話給他。”
李遠把手機遞到趙宏遠面前。趙宏遠的臉色從黑轉白，從白轉青，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接過了手機。
“陳……陳書記……”
“趙宏遠，你剛才說的話，再說一遍。”陳書記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
“陳書記，我……我就是跟李總開個玩笑。”趙宏遠的聲音都在發抖。
“開玩笑？你威脅人家要讓貨車出不了靈溪縣，這是開玩笑？”
陳書記的語氣驟然加重，“趙宏遠，我告訴你，靈山品牌是我們靈溪縣的標杆企業，黎沐秋的安遠建築是我們縣裡的納稅大戶。你要是敢動他們一根汗毛，我不管你有什麼背景，有什麼人脈，我第一個拿你開刀。你信不信？”
“信，信，我信。”趙宏遠的額頭上全是汗。
“還有，你哥趙宏圖，讓他明天來我辦公室一趟。建設局的科長，該換人了。”
電話結束通話了。
趙宏遠握著手機的手在發抖。他緩緩抬起頭，看著李遠，眼中全是恐懼。
他萬萬沒想到，李遠一個電話就能打到陳書記那裡，而且陳書記還這麼給面子。
更可怕的是，陳書記一句話就把他哥的烏紗帽給擼了。
“李……李總……”趙宏遠的聲音沙啞，再也沒了剛才的囂張，“是我有眼無珠，是我糊塗。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別跟我一般見識。”
“趙總，你剛才說讓我把工程讓出來，還說否則什麼來著？”李遠問道。
“沒有，沒有否則。”趙宏遠連連擺手，“那個工程本來就是陳書記定的，該誰做就誰做。大牛村的公路也是正經工程，我絕對不會去搗亂。我發誓。”
“你發誓沒用。”
李遠站起身來，走到趙宏遠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要你明天親自去大牛村工地，當著黎沐秋和所有工人的面，賠禮道歉。另外，你之前說認識靈溪鎮的人，能讓材料進不了場，那個打招呼的人，你也得給我查出來。誰在背後給你撐腰，一個都不能漏。”
“這……”
“不願意？”李遠偏了偏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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