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聲巨響,破舊的木門被一腳踹開,冷風夾雜著雪花灌進屋裡。
“死丫頭,還不趕緊滾起來,王媒婆帶人來了。”
顧老太叉著腰站在門口,滿臉橫肉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抖。
沈半夏慢條斯理地穿好衣服,把兩個孩子護在身後。
“媽,大清早的您這是幹什麼,嚇著孩子了。”
“少跟我裝蒜,趕緊把那兩個賠錢貨抱出來,人家還等著呢。”
“媽,您說什麼胡話呢,這是我的孩子,誰敢帶走。”
“反了你了,老顧家的輪得到你一個外姓人做主。”
“大伯孃,您也在啊,正好給評評理,我媽要把親孫子賣了。”
劉翠花從顧老太身後探出頭來,撇了撇嘴。
“半夏啊,這就是你的不對了,你婆婆也是為了全家好。”
“大伯孃,賣孩子換糧食,這叫為了全家好。”
“現在這年月誰家不餓肚子,你男人死了,留著兩個拖油瓶也是受罪。”
“大伯孃,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我男人死沒死,您心裡清楚。”
“你這話什麼意思,難道你婆婆還能咒自己親兒子不成。”
“我什麼意思,等公社幹部來了,咱們當面對質就清楚了。”
“你少拿公社幹部嚇唬人,今天這孩子你賣也得賣,不賣也得賣。”
顧老太不耐煩地走上前,伸手就要去搶床上的孩子。
沈半夏眼神一冷,一把攥住顧老太的手腕,用力一捏。
“哎喲,你個死丫頭,你想捏斷我的骨頭啊。”
“媽,我勸您別動粗,我這人力氣大,萬一傷著您就不好了。”
“你個喪門星,趕緊給我鬆手,不然我打死你。”
“您打死我之前,先想想那五十塊錢和三十斤糧票去哪了。”
顧老太臉色一變,掙扎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你胡說什麼,哪有什麼錢和糧票。”
“寒州走之前留下的津貼,您說用來辦後事了,可寒州根本沒死。”
“你放屁,他要是沒死,怎麼半年都不給家裡寄封信。”
“信被您截了唄,西北軍區的地址,要不要我念給您聽聽。”
。夏半沈著看樣一鬼看像,睛眼大瞪太老顧
”。的道知麼怎你……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