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級大佬穿六零,帶娃尋夫贏麻了》第32章:深夜談心(2)

作者:半糖雲朵1·2小時前

“嗯?”

他把手從桌面上收回來,攥了攥拳頭又鬆開,喉結上下動了兩回,最後說出來的話跟他醞釀的時間完全不成正比,乾癟得像個新兵第一回喊報告。

“以後不用你自己扛了。”

沈半夏看著他那副坐得筆挺但整個人都在彆扭著的樣子,嘴角那點弧度壓了壓沒讓它太明顯,“行,記著你這話就成。”

她站起來把桌上的空杯子收了,走到門口把通往裡屋的門輕輕帶上,大寶和小寶睡覺的呼吸聲被隔在了門後面。

“時候不早了,你也歇著吧。”

顧寒州從椅子上站起來,那張行軍床就支在客廳靠牆的角落裡,帆布繃面上鋪著一條舊軍毯,枕頭是他從值班室帶回來的那個硬邦邦的蕎麥皮枕。

沈半夏進了臥室把門帶上,門板沒有鎖,只是虛虛地扣著,縫隙裡透出一線光又隨著燈滅暗了下去。

顧寒州坐在行軍床上脫了外套,帆布在他重量下凹陷了一塊,他把鞋脫了整齊地擺在床腳,躺下去的時候後腦勺磕在枕頭那個硬疙瘩上,換了個位置又磕著了。

他翻了個身面朝牆,牆皮上有一道裂紋從暖氣管子那裡延伸到天花板角落,在黑暗裡看不清走向但他知道它在那裡。

隔壁屋小寶翻身蹬被子的窸窣聲傳過來,然後是沈半夏起身給孩子掖被角的輕微響動,床板吱嘎了一下又安靜了。

他翻了個身朝天花板躺著。

今天下午她抱著孩子坐在牆根下面曬太陽的樣子,他沒看見但劉主任描述了,說新來的團長太太懟了陳秀英,不軟不硬的幾句話把人堵得啞口無言。

他嘴角那根線動了動,算不上笑。

行軍床的帆布繃面又吱嘎響了一聲,他把胳膊墊到腦袋底下,枕著自己的小臂,指尖碰到後腦勺剃短的發茬,粗糲扎手。

她說翻篇了往前過日子。

他想到她今天站在那兒說這話時的臉,燈光底下的那張臉比白天在陽光裡的柔和,也比記憶裡那個縮在角落裡不敢出聲的姑娘要亮堂太多,好像是另一個人住進了那具身體裡,把原來的怯懦全換成了一種他說不上來的東西。

不是強硬,更像是一種篤定,像是經歷過比餓肚子和被欺負更可怕的事情之後沉澱下來的踏實勁兒。

隔壁又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可能是她在翻身,可能是被子滑下去了。

顧寒州把墊在腦後的胳膊放下來,翻了個身面朝隔壁那堵牆,帆布面又吱嘎了一長串。

行軍床確實硬得硌人,但他以前睡過比這硬十倍的地方,戰壕裡面趴著都能睡著。

今天格外硌,大概不是床的問題。

他把軍毯往肩膀上扯了扯,毯子邊角帶著一股洗衣粉的味道,蓋住了鼻子底下那一點從廚房門縫裡飄進來的殘餘飯菜香氣。

窗外頭遠處營房方向的哨兵換崗,皮靴踩著凍硬的土地,聲音一步一步地經過樓下,又一步一步地遠了。

暖氣管子裡的水流聲忽然大了一些,嗚嗚地響了幾秒又歸於平緩,像是管道深處什麼地方打了個嗝。

顧寒州閉著眼,睫毛在眼眶底下投出兩片短短的陰影,嘴唇抿著,喉結沒再動。

過了很久,久到樓道里最後一家的燈都滅了,窗外只剩那盞路燈泛黃的光從簾縫裡照進來一條窄窄的線,他翻了最後一個身,帆布繃面發出今晚第不知道多少次的吱嘎聲。

隔壁屋裡沈半夏的聲音忽然隔著門板飄了過來,不高,帶著半夢半醒的含糊,但字咬得清楚。

”。去出扔你給天明我響再床破那你,州寒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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