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罈子從哪裡弄夠數？“
周小曼站在走廊裡，舊膠鞋的鞋底貼著水泥地面，走廊那盞路燈的光把她的影子拉得老長，影子從她腳底下延伸到活動室的門檻前面。
沈半夏從活動室裡走出來，手裡把布袋的帶子往肩上提了提。
”後勤處倉庫裡有一批退下來的舊醃菜罈子，原來食堂用的，換了新的之後舊的就堆在庫房角落裡落灰，我跟李副處長提過了，他說可以調撥。“
”那夠用嗎？“
”第一批先做五十壇，不夠我再想辦法。“
”五十壇蘿蔔條夠賣多久？“
”看銷量，快的話兩個禮拜，慢的話一個月。“
周小曼點了點頭，舊膠鞋在地面上啪嗒了一聲，她轉身往樓梯口走，了兩步又回頭。
”沈姐，明天要幫忙不？“
”明天不用，我寫計劃書，你在家歇著，後天開始幹活。“
”好嘞。“
周小曼的腳步聲啪嗒啪嗒地遠了，沈半夏站在走廊裡把布袋的帶子在肩上調了調，帶子壓著鎖骨那塊硌得慌，她把帶子往外側挪了挪。
計劃書寫了兩天，用的是顧寒州辦公室抽屜裡那個格式模板，她照著格式把內容填進去，第一頁是專案概述，第二頁是組織架構和人員分工，第三頁是成本核算和利潤分配方案，第四頁是銷售渠道和風險預案。
第三天上午她把計劃書裝進牛皮紙信封裡，信封是供銷社櫃檯上順來的，封口用漿糊粘了，漿糊幹了之後信封的邊沿硬邦邦的，她拿手指按了按確認粘牢了。
政治處的辦公室門開著，劉大勇坐在桌後面，跟上回蘇曼玲來的時候一個姿勢，手裡端著搪瓷缸喝水，缸子裡的茶葉梗換過了，比上回的新，顏色還是綠的。
沈半夏敲了兩下門框。
”政委，我有份材料想請您過目。“
”沈同志，進來坐。“
她把信封擱到桌面上的時候信封底下那層漿糊在桌面上蹭了一下，發出一聲澀響，劉大勇把搪瓷缸擱到旁邊，拿手指把信封翻了個面看了看封面。
”什麼材料？“
”家屬院集體副業的申請方案，菜地的富餘蔬菜做醬菜加工，走供銷社代銷。“
劉大勇把信封的封口撕開了，撕的時候漿糊粘著紙面嘶了一聲，他把裡面的計劃書抽出來，四頁紙用回形針彆著，這回的回形針是新的，沒有鏽。
他翻到第一頁的時候手指在紙面上划著看，看到”掛靠家屬院集體名義“那行字的時候手指停了停。
”集體副業，不是個人經營？“
”不是，從頭到尾都是集體性質，利潤按勞分配，不進任何個人口袋。“
他翻到第二頁看了看組織架構，手指在”技術負責人馬春花“那行字上點了一下。
”馬春花是蘇政委家屬吧？“
“。是”
“？了意同”
“。名的報個一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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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基助互三潤利，行執案方按，展開意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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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等你，蓋你給我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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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招打我用不，你人個那長副李，接對去己自你合配的邊那勤後，吧去拿”
“。委政謝謝”
“。用有我謝比來績出幹，我謝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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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想事個一有還我，委政”
“。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