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半夏當天晚上就開始動筆了。
灶膛裡的火封了，大寶和小寶都睡了，顧寒州坐在桌對面擦槍，沈半夏在另一頭攤開了一沓白紙。
鋼筆尖在紙面上划著，先寫了個大綱出來，從選址到雞舍建設到飼料配方到日常管理到疫病預防，分了六個大章節十八個小節。
顧寒州擦完了槍把油布收好了，走到她身後看了兩眼。
“畫圖呢？”
“嗯，雞舍的平面圖和剖面圖都得畫上去，光寫字有些人看不懂。”
“你這圖畫得比工兵連畫的還規整。”
“末世裡自己搭過避難所，畫圖是基本功。”
這話她說得隨口，聲音壓得低，顧寒州聽見了也沒追問，手掌擱在她肩膀上按了一下。
“別熬太晚。”
“知道了。”
第一天晚上寫到凌晨一點，第二天晚上寫到十二點，第三天下午沈半夏把寫好的初稿拿去找了林小梅。
林小梅在工棚的角落裡有了自己固定的位置，一張小桌一把椅子，桌上摞著幾本賬冊和一個筆筒。
“沈姐，這是什麼？”
“操作手冊，師部要的，你幫我謄抄兩份。”
林小梅接過來翻了翻，眼睛越看越亮。
“這寫得也太細了，連雞舍牆厚多少公分都標了。”
“寫給不懂的人看的，當然得細。”
“這些圖也是你畫的？”
“嗯。”
“沈姐你還會畫圖啊。”
“能動手畫就不用嘴巴解釋，省事。”
林小梅把稿紙摞齊了擱到桌上，從抽屜裡拿了一疊空白信紙出來。
“你要求什麼格式？”
“跟原稿一樣就行，字跡工整圖照著描，不要改動任何內容。”
“兩份什麼時候要？”
“明天下班之前。”
“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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