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涼。”
他把沈半夏的手從盆沿上撥開了，手指碰到她手背的時候她手上確實涼得很。
沈半夏往旁邊讓了半步，靠在灶臺邊上看他刷肉。
“這個方案你覺得行得通嗎？”
顧寒州手裡的刷子在肉皮上來回搓著，水花濺在他的袖口上洇了一小片。
“路子是好路子，但有個問題。”
“什麼問題？”
“師部後勤處的崔處長我接觸過，這個人講實際。你拿方案過去光說不行，得拿資料和成果給他看。”
“資料我有，煤礦的交換記錄、副業作坊的營收、供銷社的成本最佳化比例，這些王主任那裡全有臺賬。”
“有臺賬不夠，他得看到可執行的計劃書。你跟煤礦的合作模式、跟周邊供銷社的調配能力、軍嫂副業的產能上限、運輸和庫存的保障，這些都得寫清楚。”
沈半夏把搭在椅背上的棉襖拿過來翻了翻口袋，掏出那支鋼筆和一個小本子。
“那我今晚就寫。”
“不急。”
“怎麼不急？年後崔處長要是另找了人選這個機會就沒了。”
“年前他不會找人的，過年期間師部機關放假，最快也是正月十五以後才會正式啟動。”
沈半夏把鋼筆帽擰開又合上了，手指在筆桿上轉了一圈。
“那我年前把計劃書寫好，年後讓王主任帶過去。”
“王主任去不合適。”
“為什麼？”
“王主任級別不夠，去師部後勤處談業務對接的事說不上話。得讓李副處長去，他在師部那邊有熟人，能搭上崔處長的線。”
沈半夏看了他一眼。
“你對師部那邊的關係倒挺清楚的。”
“崔處長以前在我們團待過兩年，後來調去師部的。”
“那你能幫我引薦一下嗎？”
顧寒州把刷好的臘肉從盆裡撈出來擱到案板上，拿刀背在肉皮上颳了兩下。
“引薦的事不用我出面，你把計劃書寫好了交給李副處長，讓他以後勤處的名義遞上去就行了。你的方案夠硬的話崔處長自己會找下來的。”
“你不幫我？”
“不是不幫你，是這種事你自己辦比我出面效果好。我一個團長去師部後勤處給自己媳婦說好話，傳出去不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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