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看，嫂子的養雞場出蛋了，這一桶是給咱們連食堂的。”
顧寒州低頭看了看桶裡那些雞蛋，手指搭在桶沿上碰了碰。
“多少個？”
“八十來個，一週的量。”
“不少了。”
孟連長嘿嘿笑了兩聲提著桶走了。
晚上食堂加了菜，煎蛋。
平底鐵鍋架在灶上，一勺豬油化開了，雞蛋打進去滋拉一聲響，蛋白的邊沿炸出一圈焦黃的花邊，蛋黃鼓在中間橙亮橙亮的。
顧寒州坐在食堂的長條凳上，面前搪瓷盤子裡躺著一個煎蛋，旁邊是兩個饅頭和一碗白菜湯。
蘇政委端著盤子坐到他對面，看了看他盤子裡的煎蛋。
“聽說養雞場出蛋了？”
“出了。”
“進場多久了？”
“不到兩個月。”
蘇政委夾了一筷子白菜嚼著。
“兩個月就出蛋了，你媳婦那個飼料方子到底是什麼東西？”
“骨粉貝殼粉。”
“骨粉貝殼粉能養出這種效率？”
“她說是她外婆的土方子。”
“土方子能土成這樣我也想要一份。”
顧寒州把煎蛋用筷子切了一半送進嘴裡，蛋黃濃的，沒有全熟，咬開了之後黃色的汁淌出來抹在饅頭上。
蘇政委又嚼了兩口菜。
“寒州，你媳婦的事我得跟你提一句。”
“你說。”
“養雞場這個產蛋效率，你媳婦報給後勤處了沒有？”
“報了，每週報一次。”
“數字上去了就不光是我們團的事了。你知道師部後勤處的崔處長吧？”
顧寒州的筷子在碗沿上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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