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老師把畫冊攤開放到地上，小寶蹲下來，握著蠟筆在空白頁上畫了一筆。
歪歪扭扭的，但看得出來是一隻蝴蝶的輪廓。
劉老師衝沈半夏笑了笑，豎了個大拇指。
沈半夏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
大寶已經跟那個叫趙猛的男孩子扒著玩具箱翻出一地東西了，積木搭了半座歪歪扭扭的“塔”。
小寶趴在地上，蠟筆從紅色換成了藍色，那隻蝴蝶長出了兩隻藍色的觸角。
沈半夏退到了走廊上。
劉老師跟出來了，把教室門輕輕帶上。
“嫂子放心，你家這兩個好帶，一個膽子大一個心思細，都聰明。”
“劉老師費心了。”
“哪的話。”劉老師擺了擺手，“我看這個小丫頭畫畫有天分，拿筆姿勢比同齡的孩子穩多了，你回頭可以多給她弄點紙筆。”
“好，我記著了。”
沈半夏在走廊的長椅上坐了一上午。
中間進去看了兩次，大寶跟趙猛已經稱兄道弟了，兩個人帶著另外三個男孩子在教室後面“打仗”，用積木當子彈往對面扔。
年輕女老師攔了兩回沒攔住，最後放棄了，由著他們鬧。
小寶安靜得多，畫完了蝴蝶又畫了一棵樹，旁邊一個扎辮子的小女孩湊過來看，兩個人頭碰頭地趴在那嘀嘀咕咕說了幾句。
說什麼聽不清，但小寶沒躲。
沈半夏把心放下來了。
下午四點鐘接人。
沈半夏站在幼兒園門口，裡面的孩子魚貫而出，一個一個往大人懷裡撲。
大寶第一個衝出來的，身後還跟著趙猛和另外兩個男孩子。
“娘！”
“慢點跑。”
大寶跑到她面前剎住了腳，臉上全是汗，兩隻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
“娘，太好玩了，趙猛說他家有一套木頭軍棋，明天帶來教我下。”
“行。”
“還有還有，那個胖子叫王小虎，他說他爹是炮兵團的——”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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