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城第二紡織廠在城東，坐班車一個半小時。
沈半夏早上五點四十起的床，顧寒州比她還早，已經在廚房熱好了饅頭和稀飯。
“介紹信在你包裡面袋。”
“嗯。”
“中午之前能回來嗎？”
“不一定。你幫我跟方姐說一聲，今天工坊那邊她盯著。”
“說了。”
沈半夏喝了碗粥啃了半個饅頭，裹上棉襖出了門。
班車六點準時從營區門口發，車上十來個人，大部分是去省城辦事的軍屬和後勤採購員。沈半夏在後排靠窗坐下來，從包裡掏出一個小本子翻開看。
昨天晚上她做了功課。
省城第二紡織廠，國營大廠，職工兩千多人。主要生產棉布和印花布，產品供應全省百貨和供銷社系統。
銷售科負責對外批發業務，科長姓周。
這些資訊是孫姐幫她打聽的。
班車到省城的時候八點出頭，沈半夏下了車步行了二十分鐘到了紡織廠門口。
大門口兩根紅色磚柱子，中間掛著塊白底紅字的牌子：省城第二紡織廠。
門衛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穿著件藍工裝，袖口磨得發毛。
“同志，找誰？”
“找銷售科周科長。”沈半夏從包裡拿出介紹信遞過去，“這是我的證明。”
老頭接過去看了兩眼，上面蓋著師部的紅章。
“軍區來的？”
“對，師部家屬院縫紉組的。”
老頭把介紹信還給她，往廠區裡面指了指。
“進去以後左拐，第三棟紅樓二樓就是銷售科。”
“謝謝。”
沈半夏進了廠區。
廠裡面大得很，幾棟廠房連成一片，遠處傳來織布機的隆隆聲，空氣裡飄著一股棉絮和漿料混在一起的味道。
找到銷售科的時候八點半剛過。
辦公室門開著，裡面四五張辦公桌，坐了三個人。靠窗那張桌子後面坐著個四十出頭的男同志，戴著副眼鏡，正在翻一摞單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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