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天。
沈半夏在裁剪臺前面算完了春款連衣裙的第三批用料，鉛筆擱到檯面上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
十五天了。
他說半個月。
今天第十五天。
她看了眼牆上的掛鐘，下午兩點。
他沒回來。
也沒有任何訊息。
沈半夏把圍裙解了擱到桌上，跟方敏說了句。
“我出去辦個事，半小時回來。”
“去吧。”
她從工坊出來沿著營區的路走，步子比平時快了些。
師部通訊處在辦公樓一樓最東頭，一扇綠色木門，門口有個值班的小戰士坐著。
沈半夏到了門口。
“同志，我找通訊處李幹事。”
“你是？”
“師部家屬院的，顧寒州愛人。”
小戰士的表情動了一下，站起來進去通報了。
一分鐘後李幹事出來了，三十來歲的男同志，戴著個軍帽帽簷壓得低。
“沈嫂子。”
“李幹事，我想問個情況。”
李幹事把她讓到走廊角落裡，聲音壓著。
“是顧副師的事？”
“嗯。他說半個月回來，今天到期了。”
李幹事搓了下手。
“沈嫂子，這個我跟您說實話——顧副師長的任務屬於保密級別，具體進度我們通訊處也不掌握。”
“那有沒有收到任何訊息？平安電報或者什麼。”
李幹事搖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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