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了一會兒沒動筆。
腦子裡在理一條更長遠的線。
不只是“如果顧寒州出事怎麼辦”。
是“她要怎麼在這個時代立住”的問題。
空間是保命的。
縫紉組是立命的。
保命的東西得藏好了。
立命的東西得做大了。
做到即便有一天她出了什麼意外，這套體系也能自己跑下去。
孩子能靠這個體系吃飯。
工坊的姐妹們能靠這個體系養家。
不依賴她一個人。
不依賴顧寒州的軍功章。
不依賴任何一個隨時可能消失的變數。
她拿起鉛筆在筆記本第一頁寫了幾個字。
三年規劃。
寫完了停下來看了看這四個字。
然後翻到第二頁開始寫具體的東西。
寫了半個小時。
從人員梯隊到產品線到銷售渠道到制度建設，寫了三頁半。
寫到最後一行的時候鉛筆尖斷了。
她翻出小刀來削。
削鉛筆的時候臥室那邊傳來響動。
顧寒州出來了，光腳踩著地板走到書桌旁邊。
“還不睡？”
“馬上了。你怎麼醒了？”
“床上沒人。”
沈半夏把鉛筆削好了擱到本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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