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騰出手來幹別的。設計新款，談新客戶，這些事不能總拖著。”
趙翠把剪刀擦乾淨擱好了，整理檯面的時候忽然轉過頭來。
“半夏姐。”
“嗯。”
“你是不是在把活兒分出去？”
沈半夏看了她一眼。
這姑娘不光手巧，腦子也轉得快。
“看出來了？”
“林小梅那邊你也在教她獨立管賬對接。我這邊你在放裁剪的權。”趙翠把手裡的布頭疊好擱進廢料箱裡，“你是不是……打算往後退一步？”
沈半夏靠著裁剪臺的邊沿，把搪瓷杯子擱到檯面上。
“不是退。是不能什麼事都堆在一個人身上。萬一我哪天生病了，或者家裡有急事走不開呢？工坊不能停。”
趙翠想了想。
“那我好好學。”
“你學得已經很快了。”沈半夏把搪瓷杯拿起來又放下，“但光會裁不夠。質檢的標準我下週開始教你。哪些瑕疵能放，哪些不能放，什麼程度的偏差可以返工，什麼程度的直接報廢。”
“好。”
“還有一件事。”
“什麼事？”
“以後趕工期的時候，其他姐妹裁得不好的你有權打回去讓她們重來。你得壓得住。”
趙翠的嘴張了一下。
“她們……會聽我的嗎？好幾個比我大十來歲呢。”
“會的。因為你的活兒她們都看得見。手藝在那擺著，誰不服讓她來裁一個我看看。”
趙翠把廢料箱蓋上了蓋子，站直了身子。
“行，我幹。”
沈半夏點了下頭，拿起搪瓷杯子往外走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差點跟林小梅撞一起。
林小梅從外面跑進來，氣喘吁吁的，手裡攥著個信封。
“半夏姐！”
“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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