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媳婦跟你離不離婚是你們兩口子的事。但你跑到我家門口來鬧，就是我的事了。”
這句話像一盆冷水從頭澆到腳。
李國強的酒醒了大半。
他往後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腳後跟碰到了樓梯口。
“我，我走。顧副師長，我走。”
他轉身的動作帶著幾分狼狽，下樓的時候腳步踩得亂七八糟的。
顧寒州站在門口看著他消失在樓梯拐角，轉身進了屋把門關上了。
沈半夏站在客廳裡，兩手抱在胸前。
“誰？”
“李國強。喝了酒來砸門。”
“我聽見了。”沈半夏走到窗邊往下看了一眼，李國強的身影已經出了單元門，搖搖晃晃地往自己那棟樓走，“秦芳跟他攤牌了。”
顧寒州嗯了一聲，在沙發上坐下來。
“他來找你的？”
“喊了我的名字。說是我教壞了他老婆。”
顧寒州拿起茶几上的搪瓷杯喝了口水。
“你教沒教？”
沈半夏轉過身來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兩秒。
顧寒州放下杯子。
“該教的教。他要再來鬧，政治處那邊我打個招呼。”
“不用你打。”沈半夏坐到他旁邊，“他今天這一鬧，不用誰打招呼。政治處自己就會找上門。”
果然。
那天下午三點，政治處的王幹事帶著兩個人到了李國強家裡。
談話內容沈半夏不知道，但結果她兩天後就知道了。
週一早上方敏一進車間就給她帶了最新訊息。
“定了。組織調解，雙方同意離婚。孩子歸秦芳，李國強每月付十二塊撫養費。”
沈半夏手裡的排產表翻了一頁。
“就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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