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我不會出。”她把紙折了兩折揣進兜裡，“把女兒當豬賣了的人，沒資格跑來找女兒要錢。”
顧寒州嗯了一聲。
“但那個劉桂花——”沈半夏站起來走到窗邊，手指搭在窗臺上，“我要見一面。”
“為什麼？”
“我要搞清楚一件事。”沈半夏看著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原身當年到底是自願嫁的，還是被賣的。這中間有沒有人幫過她，有沒有人說過一句不。”
她頓了頓。
“這件事關係到我以後怎麼處理跟孃家的關係。如果當年全家一致同意把她賣了——那這個孃家就是徹底的敵人，一個子兒不給，一面不見。如果中間有人反對過……”
“那怎麼樣？”
“那個反對的人，我可以見。其他人——不見。”
顧寒州看著她的背影。
窗外的蟬叫得更響了，熱風從沒關嚴的窗縫裡擠進來一絲。
“你打算怎麼安排？”
沈半夏轉過身來。
“讓馬春花把劉桂花引到省城來。就說我在省城有朋友可以幫忙聯絡上我——給個理由讓她過來就行。”
“在哪見？”
“火車站那邊找個茶館。不在軍區見，不讓她知道我家在哪。”
顧寒州點了下頭。
“要不要我陪你去？”
“不用。”沈半夏走回來在他旁邊坐下了，“一個鄉下來的中年婦女，我應付得了。”
“那我在外面等著。”
“你——”沈半夏轉頭看了他一眼。
顧寒州面不改色地喝了口水。
“我在茶館外面坐著等你。不進去。”
沈半夏看了他兩秒，沒再推辭。
“行。”
她站起來去書房拿紙筆寫第二封信。
這回寫給馬春花的內容簡單——
讓那個劉桂花來省城，告訴她我在省城的一個朋友可以幫她找到我。時間定在六月二十五號，地點是火車站東出口對面的向陽茶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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