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五號。
距離十二月十號的交付期還有半個月。
趙翠敲了敲辦公桌的桌沿。
“半夏姐，最後一批出了。”
沈半夏從成本表上抬起頭來。
“多少？”
“今天一百零三件。總計三千零一十七件。超額十七件。”
沈半夏把筆擱下來了。
一個半月。
比交期提前了半個月完成。
“返工率最終多少？”
“綜合百分之一點六。最後兩週基本沒有返回來的了。大家手熟了。”
沈半夏站起來走到車間裡轉了一圈。
最後一批棉衣整整齊齊碼在出貨區的木架子上，軍綠色的卡其布面料疊得方方正正。每件都用白棉線綁了個紙標籤，上面寫著編號和檢驗員代號。
她隨手抽了一件出來翻看。
走線勻稱，棉花填充飽滿不結團。領口的加固條縫得平整，釦子釘得紮實——每一顆她都用手拽了拽，紋絲不動。
“通知後勤處來驗收。”
第二天下午驗收組來了三個人，帶隊的是後勤處一個姓孫的參謀，手裡拿著驗收單和抽檢表。
沈半夏把出貨區的門開啟，讓他們自己挑。
“隨便抽。三千零一十七件，你們想查哪件查哪件。”
孫參謀帶著兩個兵從不同的架子上隨機拉了一百件下來，搬到車間中間的空地上一件件攤開檢查。
看走線，看填充，看釦子，看尺寸。每一件都要對著技術規格書上的標準卡尺量。
沈半夏沒在旁邊盯著，坐回辦公桌前繼續算這個月的成本。趙翠倒是站在邊上看了一會兒，最後也回工位去了。
驗了一個多小時。
孫參謀走過來了，手裡的驗收單上密密麻麻打了一百個勾。
“沈主任。一百件抽檢，九十九件合格，一件有個線頭沒剪乾淨。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九。”
他把驗收單遞過來讓沈半夏簽字。
“這批貨我們收了。質量沒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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