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
“學過管理學？”
“沒學過。摸索出來的。”
鍾幹事推了推眼鏡，沒再問這個問題。
他又轉向公告欄最下面那張獎懲公示。
“按計件量分配獎金，貢獻大的多拿。”他念了一句，“你們是集體所有制，怎麼做到按勞分配的？”
“不矛盾。”沈半夏說，“底薪一樣，加上去的部分按勞走。幹得多的人有動力，幹得少的人有壓力。大鍋飯吃不出積極性。”
鍾幹事嗯了一聲，又在本子上寫了幾行。
許幹事從辦公桌那邊走過來，手裡拿著沈半夏的財務臺賬。
“你們的賬走了幾本？”
“三本。原材料一本，產量和計件工資一本，收支總賬一本。”
“我能看看總賬嗎？”
“可以。”沈半夏從抽屜裡把第三本拿出來遞給他。
許幹事坐到旁邊的椅子上翻了起來。
翻得很細，每一頁都看。
沈半夏沒有緊張。
賬是乾淨的。每一筆錢從哪來到哪去，清清楚楚。
中間鍾幹事走到幾個軍嫂工位旁邊，跟人聊了幾句。
沈半夏沒跟過去，在辦公桌前坐著翻排產表。
隱約聽見鍾幹事問一個軍嫂。
“在這幹了多久了？”
“半年多了。”
“累不累？”
“還行，比在家閒著強多了。”
“工資按時發嗎？”
“月月準時，從來沒拖過。”
“你覺得你們這個沈主任怎麼樣？”
那軍嫂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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