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二十號，星期三。
沈半夏接到小張的電話是下午兩點鐘。
“沈嫂子，顧副師長讓我通知您，今天下午四點師部有個儀式，讓您過來一趟。”
“什麼儀式？”
“這個……顧副師長沒細說，就讓您穿得正式點。”
沈半夏握著話筒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鐘。
兩點。
還有兩個小時。
“行，知道了。”
掛了電話她把手裡的排產表合上了，跟趙翠交代了一聲就出了車間。
回家換了件深藍色的確良襯衫，頭髮重新紮了一遍，利落的低馬尾。
鏡子裡那張臉乾淨素淡，不算打扮但收拾得整齊。
夠了。
三點五十她到了師部大樓。
門口停著幾輛吉普，比平時多。
一樓大廳的佈告欄前面站了不少人，有穿軍裝的也有穿便裝的。
沈半夏一眼就看見了顧寒州。
他站在會議室門口，身上那套軍裝嶄新的，肩章換了。
沈半夏的腳步頓了一下。
正師級肩章。
她沒走過去，在大廳邊上的長椅那兒坐下了。
四點整，會議室的門開了。
周鐵軍師長站在前面，旁邊是政治部主任和幾個參謀。
人不多，二十來個。
簡短的儀式，沒什麼花哨的。
周師長唸了軍區下發的命令檔案，宣佈顧寒州同志自即日起晉升正師級。
掌聲響了一陣。
顧寒州站在前面敬了個軍禮，說了兩句表態的話，聲音穩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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