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裡的人沒有催促栗馬上告訴她們發生了什麼事,都是餓過肚子的人,知道那種難受的滋味。
起碼先讓她緩一緩。
一碗魚湯下肚,栗的手腳總算抖動的沒那麼厲害了。
她一頭很久沒洗,夾雜著各種碎草、蟲子的油膩頭髮被麻線草草的紮在腦後。
身上只有一件薄薄的獸皮衣禦寒,腳上連雙鞋子都沒有。
原始人每天打著赤腳到處跑,腳底已經磨出了一層厚厚的繭,照理說不會輕易受傷。
但她已經出血的腳底,說明她走了很遠的路。
有鹽部到自己的部落需要三天,那是對於熟悉路況以及腳程快的族長她們來說。
栗的確走了很久。
伴侶口中,芮的部落明明只需要三天,可她走了七天,也沒找到地方。
儘管伴侶說直走,並大概指出了沿路的參照物,但她在林子裡,還是不可避免的迷路了。
幸虧現在是冬天,只要爬到最高的地方往下看,基本能重新確定直線怎麼走。
也多虧秋天的時候,芮帶人走了一趟換鹽的路,大致清理了一些雜樹雜草,到了冬天,還能隱約看到一些痕跡。
如果是春天時走過的,那這些痕跡早就被重新長起來的草木掩蓋了。
栗找到了正確的路,但她最終又因為飢餓暈倒了。
她藏起來的那些草籽,只夠吃兩天。
本來以為只需要三天的路,結果走了七天,再加上她在有鹽部已經餓了兩個月,每天只有草籽吃,身體素質再強,也撐不住了。
更何況她還懷孕了,這讓她變得更加虛弱。
她的運氣不好,但又很好。
暈倒沒多久,她就被芮的狩獵隊撿到了。
如果再晚一點,沒人保證她會不會被野生動物襲擊,就此消失在密林間,誰也不知道她來過。
剛有了一點說話的力氣,栗就迫不及待的開口了。
“是食人族,他們襲擊了我們部落,我覺得他們的下一個地點,就是這裡。”
食人族!寒枝聽得心裡猛地一跳。
芮的臉色也馬上變得嚴肅起來。
族人們本來還在小聲的議論著什麼,聽到這三個字,馬上安靜了。
短短的時間裡,幾十個人的洞穴裡,瞬間變得寂靜無聲。
芮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食人族代表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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