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都已經帶來了糧食,祝葵便有心想告訴這些人粟稻的種植方法,但一來語言不通,二來時間也來不及了。
大概是因為乾旱的緣故,那年的樹葉美食減產,象群們在周圍淺淺啃了兩口樹葉,面前就只剩了光禿禿的樹幹。
領頭的象有點生氣,甩著長長的鼻子煩躁的朝天嘶鳴一聲。
祝葵跟象群雖然不是朝夕相處,但也一起玩了二十幾年,對於這隻象的脾性摸的有個八九成熟。
這麼叫喚就是不耐煩了,想趕緊離開這個讓它們吃不飽的傷心地。
吃不飽可太正常了,大象這個體型,只有住在大森林裡才不會餓肚子,這種遷徙路,忍飢挨餓的趕到下一個象群補給點才是常事。
祝葵只好抓了幾顆種子,在地上挖了幾個坑,然後把種子一顆顆丟進去,再覆上土。
周圍沒有水源,不能澆水。
而大象已經伸出鼻子,一把將祝葵捲起,放到背上。
巨大的耳朵有點不耐煩的撲閃著,趕走周身的蚊蟲。
大象踏著沉重的腳步,轟隆隆的離開這個光禿禿的地方,傷心啊,大老遠的趕來,只啃了幾片樹葉,走走走趕緊走。
只留下後面那群面面相覷的土著們。
土著雖然還沒有發展出完善的語言體系,但是已經會使用一些簡單的發音配合肢體動作,向他人表達自己想說的話。
土著手舞足蹈的指指地上幾個匆匆覆上土的坑,又指指首領。
首領把頭搖的像被風狂吹的樹枝一樣。
意思是我也不知道什麼意思。
一群人再次齊齊看向地上幾個小土坑,十分不解。
祝葵隨手埋下的幾顆種子並沒有澆水,本來是沒機會發芽的。
結果象群才離開沒多會兒,便天降大雨。
此處已經乾旱了許久,這場大雨不光讓熱的都要發瘋的象群們興奮的在雨中蹦躂,也成了讓種子萌芽的及時雨。
本地土著們是有巫醫的,首領不知道祝葵臨走時那幾個埋種子的動作是什麼意思,便回去請教巫醫。
巫醫的牙齒都快掉光了,她吧嗒兩下癟癟的嘴巴很想說她也不知道。
但看著兒孫們殷切的目光,趕緊嚥下到嘴邊的話。
她用手指著部落裡幾個年紀小的孩子,示意她們每天去那個地方看看。
祝葵的舉動,被巫醫解讀為一種神秘的儀式,只要在那裡守著,說不定就會有什麼發現。
還真有發現,過了一段時間,那幾個小土坑就冒出了嫩綠的芽。幾個看守的孩子們把這個訊息告訴了巫醫。
巫醫老邁的身體突然來了精神,手一舉,要求兒孫們上來攙扶。
年紀大了,行動不便,非必要她都躺在草堆裡面不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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