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開了荒地不稀奇,只要有人,人人都能開荒,但一個沒有水的地方,如何憑空變出水來?
季本來只想趕緊換了鹽回家,不想湊熱鬧的,卻再次不由自主被熱鬧的人群推擠著,往風氏荒地的方向而去。
經過上次進去過的那些茅屋前面時,一眼掃到房屋多了幾座,本想停下來看看,無奈人多力大的,繼續被人群帶著往前擠。
還沒擠到地方,就已經聽到不少人聲音激動的問守在那裡的侍從,“那是水啊!水是從哪裡來的?天上掉下來的水麼?”
“不是天上掉的,是地底來的水。”旁邊有熱心群眾認真解答。
他都看了好一會熱鬧了,自然是從其他人嘴裡知道了怎麼回事。
這個時候,防守著不讓人過去田地的侍衛增加了好幾個。
上午有幾個人趁著防衛的人少,偷偷溜進地裡,圍觀了龍骨車汲水的過程。
也是這幾個人的大喊大叫,才引來集市上其他人的注意。
不過即使他們不喊,荒地裡的水井也遲早會引發議論的。因為僱工們一早就來挑水澆地,之前有個老頭已經眼尖的發現了這件事。
只不過他沒像那幾個偷溜進去的人看的那麼清楚,也不知道沒有江河湖澤的地方是怎麼出現水的,所以有點懷疑自己的眼睛。
那幾個溜進去的人卻真切的看到了龍骨車是怎麼取水的。
看的時候也很懷疑自己的眼睛,這是什麼東西?怎麼能把水弄出來?不對,應該問這水是從哪裡來的?
侍衛們發現有人偷溜進去,雖然生氣,但也只是呵斥了幾句,就把這些人拎了出來。
祝葵和寒枝都沒有說過水井和龍骨車不能讓外人發現的話,所以看見了也沒什麼。
不讓過去是因為人多,腳上不知道輕重,壓壞了重要的油菜苗,那就壞事了。
看看前面那密密麻麻看熱鬧的人,跟上回一樣,大半個集市的人都來了,要是都過去,能把油菜地都給踩平嘍。
“明天別讓人去田地那邊,人多看不住是一回事,還有一些人就是壞心,我怕他們故意踩苗。”
寒枝說。
這當然是有可能的,無論什麼時候,都有這種見不得別人好的人。
以前住在農村的寒枝對這種事深有體會,那還是互相認識的鄉里鄉親呢。
農戶家中平時如果只是養幾隻雞過年殺了吃,那沒事,但你一旦想要大規模的養,甚至不是大規模,而是幾十上百隻的養,就會有人使壞。
有人會把泡了毒藥的毒米故意晾曬在雞出沒的地方,把雞毒死後,這個人還會一臉無辜的說只是在曬米,誰知道會有雞去吃。
或者在稻田中養了魚,還沒等魚長大,某天早上起來,田裡的魚就會一條不剩。
被人半夜偷摸著起來抓完了。
魚塘養魚也是一樣的,除非每天晚上都在塘邊睡著看守,否則一晚上過去,塘裡的魚也一條不剩。
寒枝從來不認同農村風氣淳樸,人單純善良的說法,在她看來,農村是人情世故極其複雜,也最恨人有,笑人無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