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雙極其勾人的桃花眼。
那一雙眼睛在迷濛的月光下,瀲灩深情,美得動人心魄。還有她那纖細綿軟、盈盈一握的腰肢,在黑暗中帶給他的觸感,至今都清晰地烙印在他的腦海裡。
而剛才那個叫周杏兒的保姆,雖然一直低著頭躲避他的視線,但他在她進門的一瞬間,還是敏銳地捕捉到了。
她也長著一雙一模一樣的桃花眼。
再加上那股熟悉的香味,以及之前在院子裡見到她時,心裡那股揮之不去的熟悉感。傅鈺笙直覺,這個女人絕對沒有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她到底是誰?為什麼會這麼巧合地出現在大嫂身邊,還當上了晨晨的保姆?
傅鈺笙的眼神暗了暗,眼底深處閃過一抹危險的光芒。
而在休息室裡,因為有外面那個“大殺器”鎮著,那個看不見的阿飄徹底沒了動靜。晨晨在沙發上自己玩了一會兒,很快就有些犯困了。他打了個小哈欠,兩隻小手揉了揉眼睛,沒一會兒便在沙發上甜甜地睡了過去。
周杏兒看著孩子睡熟了,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她小心翼翼地把晨晨抱了起來,拉開休息室的門走了出來。
傅鈺笙此時正低頭看著桌上的檔案,連頭都沒抬一下。周杏兒求之不得,抱著孩子目不斜視地快步走出了書房,一路小跑著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把晨晨妥帖地放在床上蓋好小被子後,周杏兒便輕手輕腳地出了門,去了廚房。
陸婉玉現在對她信任得很,每天給晨晨燉下奶湯的事情,基本上都交給了周杏兒和周嬸。周杏兒趁著周嬸去儲藏室拿食材的空檔,悄悄往燉湯的砂鍋里加了幾滴靈泉水。
這幾天的調理下來,效果顯而易見。陸婉玉現在的奶水不僅多,而且質量非常好,每天都能把晨晨喂得飽飽的,傅家再也不用大半夜起來給孩子衝溫熱的奶粉了。
孩子不哭鬧,大人自然也就輕鬆了。
傍晚的時候,陸婉玉拉著周杏兒在院子裡的涼亭裡坐著,一邊喝著茶,一邊聊著天。陸婉玉性格溫和,沒什麼架子,跟周杏兒聊了許多家常,言語裡全是感激。周杏兒在旁邊微笑著聽著,時不時地應和兩句,心裡那顆懸著的大石頭,也終於在這一片寧靜祥和的氛圍中,慢慢地落了地。
周杏兒和陸婉玉在涼亭裡還沒說上幾句話,那邊周管家就笑眯眯地走了過來。老頭子一張臉笑得跟朵菊花似的,腳步都比平常輕快了不少。
“少奶奶,大少爺回來了,已經在外面了。”
陸婉玉一聽,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她噌地從石凳上站起來,也顧不上什麼儀態了,兩隻手拎著那流光白色的長裙裙襬,踩著涼鞋就往院子外面跑。夏天悶熱,她跑了幾步,額頭上就冒出了細密的汗珠,可臉上的喜悅擋都擋不住,嘴裡還喊著:“鈺川!”
周杏兒抱著還在熟睡的晨晨,也跟著站了起來,好奇地朝院子中央張望。
只見月亮門外面走進來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穿著一身板板正正的灰色西服,領口扣得端正,袖口隨意地挽到了小臂上面,露出一截乾淨利落的腕骨。這人眉眼長得俊朗,渾身上下透著一股溫潤親和的勁兒,跟傅鈺笙那張冷若冰霜的臉完全是兩個極端。
那人正是傅家大少爺傅鈺川。
他剛踏進院子,就看見陸婉玉朝他飛奔過來。傅鈺川臉上立刻浮起淡淡的笑意,張開手臂,一把摟住了妻子纖細的腰肢,穩穩地攬進了懷裡。他手掌貼在陸婉玉汗溼的腰後,輕輕拍了拍。
“跑慢點,別摔著。”傅鈺川的聲音不高,聽著溫和又有磁性。
陸婉玉仰著臉看他,兩隻手不自覺地抓住了他的胳膊,笑得眉眼彎彎:“鈺川,你可算回來了!最近在外頭怎麼樣?累不累?”
傅鈺川伸手替她把臉頰邊一縷跑亂的碎髮別到耳後,搖了搖頭:“最近挺好的,生意做得也不錯。就是想回來看看你和寶兒。”
這話剛說完,屋子裡就傳來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周杏兒懷裡的小少爺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小傢伙也沒像從前那樣扯著嗓子嚎,就是小胳膊小腿在床上蹬了幾下,發出幾聲哼哼唧唧的動靜,像是在提醒大人他睡醒了。
周杏兒趕緊抱著孩子往屋裡走:“少奶奶,小少爺醒了,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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