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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沈筵回了院子,青硯便一直跟在旁邊,頻頻抬眼偷瞄,欲言又止。
別說是沈筵,連連身側素來寡言的霍扶都瞧出了不對勁。
沈筵在書案後坐下,抬眼看向青硯,“今日院裡,出過什麼事?”
青硯心頭一緊,手指在身側攥了攥,猶豫了好一會兒。
最後,身為貼身侍從,還是忠心佔了上風,不敢對主子有半分隱瞞。
他咬牙定了定神,垂首據實回稟,“今日......裴公子來了。”
“嗯,”沈筵聲音平淡,“他來何事?”
自己今日並不需要施針,他來作何?
是在侯府裡待膩了?
青硯的頭垂得更低了,“裴公子他......好像很關心夫人。”
“先是逗留許久未曾離去,後又問夫人在不在院中,還特意問起,夫人平素偏愛什麼顏色的衣料。”
他說完便閉了嘴,大氣都不敢喘。
屋裡的氣溫驟然一降。
沈筵的臉色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手慢慢收緊,腕間筋骨隱隱繃起,握成了拳狀。
解決了內憂,還有外患。
他垂著眼,長睫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暗沉,旁人看不清,卻能清晰感受到周身氣場的劇變。
周身冷意無聲蔓延,壓得人喘不過氣。
片刻的死寂過後,沈筵低沉冷冽的嗓音緩緩響起,“把他帶過來。”
霍扶聞言不敢耽擱,應下後轉身快步往外走去。
青硯硯垂著頭,大氣不敢出。
餘光看到世子那張陰沉沉的臉,心裡頭替裴子騫捏了把汗。
他方才遲遲猶豫不敢據實稟報,顧慮的正是這點。
旁人都說世子從前溫和,可他與霍扶是跟著世子最久的人,心裡最清楚,這份溫和從來都是世子刻意壓制出來的模樣。
一旦世子動了真怒,行事從無半分留情。
裴子騫如今還在給世子治腿,若是世子盛怒之下失了分寸,將人殺了,那這腿還怎麼治?
......
宋遇從侯夫人房裡出來,便迎面對上一道佇立在廊下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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