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遲聞言,當即抬眼打量沈筵。
姐夫身形清瘦,瞧著便不是多有氣力的模樣,還坐著輪椅,想來也不會打人。
他心裡打著小九九,想也沒想便連連點頭,“好!我聽阿姐的!”
用完膳,沈筵便帶著興致勃勃的宋遲去了書房。
前廳裡只剩宋遇與宋霽二人,待下人收拾好碗筷退下,屋內靜了下來。
宋遇神色微微凝重,“外面如今的局勢,兄長可聽說了什麼?”
宋霽面色沉了幾分,“民怨已經起來了,傳出了不少虧空貪墨之事,日積月累,數額早已不是小數目。”
“聽說陛下在朝堂上發了怒,下了嚴旨,讓大理寺卿趙巽同太子一同徹查此事。”
“太子牽頭查案?”宋遇眉峰微蹙。
“牽扯之人盤根錯節,真要一查到底,怕是會動搖根基。”宋霽道,“太子多半是要棄車保帥。”
只是這樣,底下追隨他的人難免寒心,日後人心便不好收攏了。
“咱們不能牽扯其中,此番風波兇險,朝堂派系相爭更是碰不得,”宋遇垂眸思索片刻,抬眼認真道,“若是有人找上門了,只管回絕。”
宋霽聞言,看了她一眼,“這番叮囑,早前世子身邊的人已經專程過來轉告過我了。怎麼,如今又親自來說,是怕我陽奉陰違?”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放心,我沒這個功夫牽扯其中。”
他夫人還懷著孕,他有這份心,還不如多陪陪夫人。
宋遇一愣,臉上滿是詫異。
沈筵竟早已派人來過了?
轉念一想,她瞬間明白了過來。
他以為她憂心宋家,怕宋家不慎捲入紛爭,便想著替她安排妥當。
宋遇定了定神,緩緩開口,“這次的事,是天災,也是人禍。”
“咱們宋家雖不摻和,可總得做點什麼。”
宋霽放下茶盞,“你的意思是?”
宋遇抬眸,目光清凌凌的,“河堤潰損要修補,流離災民要安置,眼下最缺的就是銀兩。”
“咱們宋家不懂朝堂博弈,旁的沒有,銀子還是有一些的,拿出一部分銀兩週濟,並不算難事。”
她眼神清明通透,沒有半分莽撞,“一來是盡幾分心意,安撫地方民心,二來也是為咱們自家鋪路。”
“眼下局勢動盪,等安穩了,咱們的商路、鋪面才能長久太平。”
沈筵既然早已將一切算計在內,定然不會只做表面文章,背地裡必定留好了後手。
宋霽看了她片刻,忽然笑了,語氣裡帶著幾分打趣,“之前孃親還總唸叨,說你嫁入侯府,一顆心全都撲在別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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