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有倆小子,老大蘇景辰在京大讀書,搞什麼電子研究,天天泡實驗室。
老二當兵去了,在部隊上,一年到頭回不來兩趟。”
鄭瑞明和宋雲連忙笑著問好,宋雲略帶歉意地說:“我們來得倉促,也沒給孩子帶點見面禮,真是失禮了。”
“大伯,大伯孃千萬別這麼說。”
蘇沅禾彎著眼睛,“你們能相認,能解開我爸心裡幾十年的疙瘩,這就是最好的禮物了。”
“好了好了,不說這些了,走,吃飯去。”蘇建業站起身,率先往外走,腳步都比平日裡輕快了不少。
一行人往福園居去,陸硯祠走在最後面,想著人家一家人團聚,自己跟著不合適,悄摸摸就想溜。
剛轉身,手腕就被人拉住了。
“你往哪去?”蘇沅禾仰著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你們家宴,我一個外人在這不合適,先回去了。”陸硯祠低聲說。
“有什麼不合適的。”
蘇沅禾不撒手,拽著他就往包間走,“你還得幫我開車呢,一會兒我爸跟我大伯喝多了,誰送我們回去?別走了,一起吃。”
陸硯祠看著她攥著自己手腕的小手,無奈地笑了笑,任由她拉著進了包間。
剛坐下,宋雲看著陸硯祠,笑著打趣蘇沅禾:“沅禾,這小夥子是你物件吧?看著一表人才的,跟你可真般配。”
蘇沅禾臉“騰”地一下就紅了,連忙擺手:“嬸子您別瞎說,就是朋友。這兩天店裡忙,他過來幫我搭把手。”
“是嗎?”
宋雲笑著挑眉,“那可太可惜了,我看著你們倆站一塊兒,活脫脫一對金童玉女。”
蘇建業在旁邊撇了撇嘴,沒好氣地瞅了陸硯祠一眼:“般配啥,我看一點都不般配。我說你這小子,我們家吃飯,你跟著湊什麼熱鬧?”
“爸!”
蘇沅禾瞪了他一眼,“是我讓他留下的。要不是陸硯祠幫忙打聽,大伯他們也找不到火鍋店來,咱們說不定還得晚好久才能相認呢。人家是功臣,怎麼就不能吃頓飯了。”
“哦,原來幫著遞信的是你啊。”
鄭瑞明立刻笑著朝陸硯祠點頭,“那可得好好謝謝你,來,坐,一起吃。”
蘇建業哼了一聲,沒再攆人,轉頭就拉著鄭瑞明聊起了家常。
只是夾菜的時候,總不忘“不小心”多夾兩筷子到閨女碗裡,眼神還偷偷瞟著陸硯祠,一副護崽的模樣。
這頓飯吃得熱熱鬧鬧。
兄弟倆從各自的童年聊起,蘇建業說在蘇家受的委屈,說怎麼咬牙分家出來,怎麼拉扯三個孩子長大。
鄭瑞明說在海城的日子,說養父母待他不薄,說後來怎麼做生意。
酒一杯接一杯地喝,說到心酸處就沉默,說到高興處就碰杯大笑,到最後兩個人都喝得眼神發直,舌頭都打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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