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楚姐信任。”
蘇沅禾微微頷首,語氣沉穩有力,“你放心,我肯定不讓你失望。”
“行了行了,別光說這些場面話。”
王大炮粗聲打斷,往前探了探壯實的身子,“蘇姑娘,你說要對付啟明集團,總得有個章法吧?
那啟明來頭不小,資金厚得嚇人,這段時間砸錢壓價,把我們擠得都快喘不過氣了。你到底有什麼計劃?”
這話問到了點子上,會議室裡瞬間又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蘇沅禾身上。
蘇沅禾不急不緩,目光輕輕掃過在場眾人:“計劃自然是有的。今天把大家請來,也是為了這件事。
我想先問一句,在座各位,這段時間被啟明打壓,廠子都快撐不住了吧?”
這話像是精準戳中了痛處,底下瞬間炸開了鍋。
“別提了!************啟明,仗著有倆臭錢就橫行霸道!”
一個矮胖的廠長氣得拍了大腿,“他們的襪子賣得比成本價還低,老百姓都搶著買,我們的貨堆在倉庫裡都快發潮了!
我廠裡一半工人都放假回家了,全靠老底子死扛,再撐半個月賣不出去,我這廠就得關門大吉!”
“誰說不是呢!我那邊情況稍好點,可也撐不了多久。再這麼下去,全得被他吞了!”
“這啟明也太霸道了,一點活路都不給人留!”
罵聲此起彼伏,滿屋子都是壓抑許久的怨氣。
就在這時,坐在角落的一個男人站了起來。他叫李楚雲,是雲舒襪業的棉紗供應商,生得白淨,一副精明生意人模樣。
他整了整衣襟,語氣帶著幾分事不關己的敷衍:“徐廠長,各位廠長,你們襪子廠難,我們能理解。但這事跟我們做原料的沒多大關係吧?
我的棉紗該賣還是賣,哪邊不是賣?要是沒別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廠裡還一堆事等著處理。”
他這話一齣,另外幾個材料商也跟著附和:
“是啊李老闆說得對,你們廠子競爭,跟我們原料商不搭邊。”
“就是,我們做買賣的,誰出價公道就賣給誰,犯不著趟這渾水。”
蘇沅禾抬眼看向他們,語氣平靜,卻字字清晰:“各位老闆別急著走。啟明集團打的主意,是徹底壟斷北方整個襪子行業。
要是咱們這些本地襪廠都倒閉了,你們少了這麼大一批固定客戶,生意就不受影響?”
李楚雲嗤笑一聲,顯然沒放在心上:“能有啥影響?等你們垮了,啟明肯定要在這邊建大廠,到時候我們賣給啟明不就行了?
人家現在給的收購價,比你們原先還高一成呢,我們說不定還能多賺點。”
“沒錯,人家啟明是大集團,出價爽快,比跟你們小廠子打交道省事多了。”另一個材料商接話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