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兩人的背影消失在街口,陸硯祠才低聲開口:“沅禾,要不要我找人?蘇市這邊我也認識幾個朋友,能幫著查查那幫人的底,給他們點教訓。”
“不用。”
蘇沅禾搖了搖頭,轉身往旅館裡走,“這種事,私了反而落人口實,給他們留下把柄。
我給我爺爺打個電話,正好讓他老人家知道知道,省得回頭又說我有事瞞著家裡,不把他當家人。”
陸硯祠忍不住笑了:“也是。有姜爺爺出面,這點事根本不算事。”
蘇沅禾嗯了一聲,回房間放了東西,就下樓去找公共電話亭。
旅館不遠處的街角就有個郵電所的電話亭,她投了硬幣,搖通了長途,等了好一會兒,電話那頭才傳來姜忠國洪亮的聲音,帶著點笑意:“喂?哪位啊?”
“爺爺,是我,沅禾。”
“沅禾啊!”
姜忠國的聲音一下子更亮了,“聽你爸說你回北大荒了?啥時候回來啊?”
蘇沅禾嘴角彎了彎,語氣軟了些:“爺爺,我現在不在北大荒,我在蘇市呢。”
“蘇市?你跑那兒幹啥去了?”
姜忠國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是生意上的事?”
“嗯。”
蘇沅禾也不繞彎子,把雲舒襪業跟啟明集團對上,還有今天底下商戶被打被砸的事,一五一十地跟老爺子說了一遍。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隨即傳來姜忠國震怒的聲音,拍桌子的動靜都隱約能聽見:
“混賬東西!簡直無法無天!啟明那幫跟日本人勾著的玩意兒,就會搞這種下三濫的手段!沅禾你別怕,這事爺爺給你撐腰!”
蘇沅禾笑著安撫他:“爺爺您彆氣,我沒事。就是底下跟著我幹活的老百姓受了委屈,我就是怕當地有人偏袒他們,正經做生意反倒受欺負。”
“偏袒?他們敢!”
姜忠國中氣十足,“我有個老戰友,現在就在蘇市軍分割槽,當年跟我一塊兒跨過江的過命交情。
我回頭就給他打電話,讓他打個招呼。正經做生意,咱們不惹事,但誰要是想伸黑手、玩陰的,敢欺負咱們的人,那老子絕不含糊!”
“我就知道爺爺最靠譜。”
蘇沅禾語氣輕快,“也不用您老戰友做啥,就幫著盯著點,別讓當地官方偏幫啟明,讓我們能正經走程式處理就行。”
“你放心。”
姜忠國擲地有聲,“邪不壓正。你只管放開手腳幹,有爺爺在,誰也別想搞歪門邪道壓你一頭。”
祖孫倆又嘮了幾句家常,姜忠國叮囑她注意安全、按時吃飯,蘇沅禾一一應了,才掛了電話。
她走出電話亭,剛才壓在心頭的那點沉鬱,已經散得一乾二淨。
陸硯祠就站在電話亭外等她,見她出來,抬了抬眉:“搞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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