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杏!我的小杏啊!”蘇敬田顫抖著手,撫摸著她的頭髮,老淚縱橫,“你可算回來了!爺爺也想你啊!這幾年,你過得好不好?有沒有人欺負你?”
“沒有,爺爺,我過得好……”蘇小杏埋在老人懷裡,哭得像個孩子,把這些年的委屈都哭了出來。
院子裡的人都安靜了下來,沒人說話。
丫丫跑到林晚枝身邊,抱著她的腿,小聲說:“媽,大姑哭得好傷心啊。她真的好瘦,比山上的野雞還瘦。”
林晚枝蹲下來,擦了擦女兒臉上沾的灰,輕聲說:“那今天丫丫負責監督大姑吃飯,好不好?一定要讓大姑吃得飽飽的。”
“好!”丫丫用力點頭,小胸脯一挺,“交給丫丫,保證完成任務!”
說完,一溜煙又跑到大鍋邊守著去了。
林晚枝拉著蘇建業走到一邊,眉頭皺了起來:“建業,大姐不對勁。太瘦了,瘦得不正常,你看她臉色,一點血色都沒有。”
蘇建業也點了點頭,臉色有些凝重:“我也看出來了。按理說她當年嫁到縣城,夫家是三職工,日子應該過得不錯才對。”
“誰知道呢。”林晚枝嘆了口氣,“等會兒吃完飯,我讓我姐給她診診脈。要是真有什麼病,咱們早點給她治。”
“行。”
酒席熱熱鬧鬧地吃到下午。散席後,林晚枝不由分說,拉著蘇小杏就往廂房走:
“大姐,我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親姐林晚夏,是衛生所的醫生。讓她給你看看,你這身子太虛了,有病咱們就治,別拖著。”
“不用不用,我真的沒病。”蘇小杏連忙擺手,下意識地把胳膊往身後藏。
“沒病看看也放心。”林晚枝說著,伸手就挽起了她的袖子。
看清她胳膊的那一刻,林晚枝倒吸一口涼氣,驚撥出聲:“天啊!”
白皙瘦弱的胳膊上,青一塊紫一塊,新舊淤青疊在一起,觸目驚心。有的地方還結著淡淡的痂,明顯是剛被打過不久。
蘇小杏猛地抽回手,慌亂地把袖子拉下來,遮住那些傷痕,低著頭不敢看她們。
“姐!這是誰打的?!”
林晚枝的聲音都抖了,氣得渾身發抖,“是不是你男人打的?!他敢這麼欺負你,真當我們蘇家沒人了嗎?!”
林晚夏也沉下了臉,輕聲問:“是不是你老公打你的?”
蘇小杏咬著嘴唇,沉默了半天,才低聲說:“你們別問了,就當沒看見,好不好?”
“那不行!”林晚枝急了,“你不說,我現在就去告訴爺爺!”
“別!千萬別告訴爺爺!”蘇小杏連忙拉住她,眼淚又掉了下來
“我不想讓他擔心,他年紀大了,經不起這個。我說,我什麼都說。”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帶著無盡的疲憊和絕望:“人人都說我嫁得好,說我一個鄉下丫頭攀上了高枝。可要是能重來一次,我打死也不會嫁給他。”
“我男人吳磊,是個高中老師。在學校里人模人樣的,對誰都客客氣氣,可一喝了酒就不是人,往死裡打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