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硯祠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肩膀都在抖:“你不是說要嚐遍燕京所有美食嗎?豆汁兒,也是燕京特色啊。”
“你少蒙我!”
蘇沅禾拿起筷子敲了敲碗沿,“豆漿我又不是沒喝過,甜絲絲的,哪是這個味兒!你就是存心害我!”
“我真沒蒙你。”
陸硯祠笑得直揉肚子,“這豆汁兒我們燕京人從小喝到大。你們外地人喝不慣,正常。”
蘇沅禾狐疑地瞥了他一眼:“那你怎麼不喝?”
陸硯祠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向窗外:“……我也喝不慣。”
“好啊你!”蘇沅禾抓起桌上的餐巾紙團就砸了過去,“你自己都不喝,還讓我喝!你就是故意整我!”
“哎哎哎,別動手。”
陸硯祠笑著接住紙團,“我這是信守承諾啊。小時候誰說的,長大了要我帶她吃遍燕京美食?
這豆汁兒雖然難喝,但它確實是燕京美食的一部分啊。我這叫嚴格履約。”
蘇沅禾哼了一聲,抱著胳膊扭過頭:“歪理邪說。我警告你啊,再帶我吃這種奇奇怪怪的東西,你就死定了。”
“好好好,保證沒有下一次。”
陸硯祠舉雙手投降,眼底還帶著笑意,“快吃吧,小籠包涼了就不好吃了。”
蘇沅禾又哼了一聲,這才重新拿起筷子,專挑蟹黃包和小籠包下嘴,把那碗“毒藥豆漿”推得遠遠的,一眼都不多看。
一頓早飯吃了半個多小時,蘇沅禾吃得肚子圓滾滾的,心滿意足地擦了擦嘴。
陸硯祠結了賬,兩人重新上車,往市中心的天合大廈開去。
天合大廈果然名不虛傳。
五層高的樓房在一片低矮的房子裡格外扎眼,玻璃幕牆在陽光下閃閃發亮,門口掛著大紅色的橫幅,寫著“開業大酬賓”幾個字。
蘇沅禾一下車就看呆了,仰著脖子數樓層:“一、二、三……5層!這麼高!”
“走吧,進去看看。”陸硯祠鎖了車,走在她旁邊,“一樓是食品和化妝品,二樓賣女裝,三樓男裝,四樓家電,五樓是餐廳。想先逛哪兒?”
“先逛二樓!”蘇沅禾想都沒想就說道。
兩人順著人流往裡走。大廈裡頭亮堂堂的,天花板上吊著巨大的水晶燈,瓷磚地面擦得能照見人影。
每個櫃檯前都圍著人,售貨員穿著統一的白襯衫,笑容滿面地介紹商品。
蘇沅禾東瞅瞅西看看,眼睛都不夠用了。
上了二樓女裝區,蘇沅禾徹底挪不動腳了。
的確良襯衫、喇叭褲、碎花連衣裙、針織開衫,掛得滿滿當當,顏色鮮亮得像打翻了顏料盤。
她在一排裙子前停住腳步,指尖劃過一條米白色的連衣裙,裙角繡著細碎的小花,款式簡單又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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