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然後顧松年笑了。
他拍著大腿,連聲說:“好啊!好啊!你們早點結婚!趁我現在身體好,你們趕緊結婚,我能看著你結婚,我死了也滿足了。”
“顧爺爺!”蘇沅禾急了,眼眶一紅,“不能這麼說,你要長命百歲!”
“好好好,那就借你的吉言,我多活幾年。”顧松年哈哈笑了起來,笑聲爽朗
“這才對嘛。”蘇沅禾破涕為笑,伸手幫他理了理膝蓋上的毯子。
溫景淵在一旁笑著看了半天,這時才走上前來,從隨身的藥箱裡取出脈枕,在蘇沅禾手腕下墊好。
“好了丫丫,我給你把把脈。”
蘇沅禾乖巧地點了點頭,伸出手腕。
溫景淵三指搭上她的脈搏,微微閉眼。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點了點頭:“還行,體內被震盪了一下,不過沒啥大問題。”
他頓了頓,又仔細感受了一下脈象的細微變化,補充道,“等會我給你開服藥,好的快一些。”
“謝謝溫爺爺。”
“謝啥。”
溫景淵笑著擺擺手,收拾好脈枕,又轉頭給蘇景辰和陸硯祠都一一看了脈,開了方子。
幾人又聊了一會兒,顧松年的精神漸漸不濟了。
他靠在輪椅背上,眼皮一點一點地往下耷拉,溫景淵見狀,輕輕拍了拍顧松年的手背,低聲說了句“該回去了”,便推著他往外走。
蘇沅禾靠在床頭,透過半開的門看著兩個老人家的背影漸漸遠去。
那畫面安靜而溫暖。
蘇沅禾看著看著,忽然覺得眼睛有點酸。
這些人,這些愛她的人,一個都不能少。
蘇沅禾和陸硯祠兩人住了一個星期才出院。
蘇景辰因為傷得比較重,腿上的傷口又有些感染,需要再住一段時間。
蘇沅禾出院後便回了家。
車停在家門口的時候,她透過車窗看著那扇熟悉的大門,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像是漂泊了很久的小船終於看見了岸。
此時她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頭上的傷口結了痂,手臂上的淤青也褪成了淡黃色。
不然她還不敢回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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