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遇把陳知月微微發顫的指尖看在眼裡,沒說什麼。
第一輪飛花令以“雪”為題。
眾人依次接句,很快便輪到了宋遇。
一瞬間,周圍的人目光都聚了過來。
果然,宋遇垂眸靜默片刻,遲遲沒有出聲,一副無從應答的模樣。
“看來世子夫人不擅此道,”陸雲瑤適時輕嘆笑一聲,語氣帶著包容,“無妨,不過玩樂而已,按規矩罰一杯便可。”
宋遇故作無奈地點點頭,端起了面前的酒。
她指尖虛搭在玉盞邊緣,鼻尖輕輕一嗅,便聞到了一股濃烈嗆人的酒氣。
心底瞬間瞭然。
這是想讓她喝醉之後,當眾出醜?
宋遇眼底掠過一絲好笑,面上卻不露分毫,仰頭緩緩將杯中烈酒盡數飲下。
放下酒杯,她蹙了蹙眉,拿帕子掩了掩嘴角,像是在忍著不適。
不遠處的陸雲瑤將她這副模樣盡收眼底,嘴角浮起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
那可是陳年烈酒,入口即烈,酒量淺的人沾兩杯便會面紅耳赤、頭暈恍惚,舉止失儀。
不過一杯而已,宋遇已然撐不住姿態,待會兒幾輪下來,定然會醉得一塌糊塗。
今日,她便讓所有人都親眼見證永寧侯府世子夫人粗鄙失態的模樣。
飛花令繼續輪轉,第二輪以“月”為題。
輪到陸雲瑤作答時,她思索片刻,道,“新月彎彎掛柳梢,晚風輕拂水中橋。”
周遭瞬間響起一片誇讚附和之聲,皆誇陸雲瑤不愧是京華才女。
陸雲瑤神色愈發清高,眼底滿是自得,一心等著看宋遇繼續落敗出醜。
很快,又輪到了宋遇。
陸雲瑤微微抬眸,坐等著看笑話。
誰知下一秒,宋遇輕輕抬眸,紅唇微啟,“千里清光鋪寂夜,一川寒色浸山河。”
一句詩出,滿堂微靜。
同樣是詠月之句,陸雲瑤的詩句雖工整溫婉,卻拘泥於庭院小景、尋常風月。
而宋遇這一句,雖無月字,卻無處不在寫月。
一院一天地,高下立見。
陸雲瑤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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