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中人人稱頌,皆言殿下與太子妃琴瑟和鳴,是世間難得的良緣。”
“無人問過我,日日聽著殿下對太子妃溫柔周全,我心底是何滋味。”
聽著這些話,蕭承運眼底並無半分動容,反倒悄然掠過幾分淺淡興味。
待她話音落盡,他才沉聲開口,“所以便將自己半生清譽、世家名聲盡數當作兒戲?”
“名聲?”陸雲瑤聞言,眼底凝著隱忍的痴惘,“正是因為頂著這身虛名,我便連半分尋常女子的喜怒情緒都不能有,半點委屈都不能訴。”
“誰又知曉我日夜隱忍,滿心煎熬的苦楚?”
她抬眸直直望向蕭承運,眼底水光微漾,剖白心跡,“那日山道困頓,得殿下出手相助,我早早便動了心。”
蕭承運思緒亦隨之飄回今年春日。
陸雲瑤前去寺廟祈福,歸程途中車馬驟然損毀,她一身素雅羅裙,立於春風暖陽之下,縱使身陷窘境,卻不染半分狼狽。
恰逢他途經此地,見此情景便出手相助,兩人這才相識。
陸雲瑤是京華的第一美人,素來清高孤絕,這般舉世矜傲的佳人,唯獨對他滿眼欽慕,這般滋味,讓他心底生出極大的滿足。
世間萬物,但凡入了他的眼,便只能是他的。
蕭承運緩緩抬手,指腹微涼,輕輕拂過她細膩的臉頰。
動作看似溫柔,卻帶著不容掙脫的禁錮力道。
她是他圈定的人,是專屬她的所有物,所有心思,只能繫於他一人身上。
一點小性子,無傷大雅,甚至算得上馴服之餘的一點趣味。
蕭承運的指腹緩慢摩挲著她細膩的肌膚,一寸寸順著往下,像是在標記自己的寵物。
肌膚相觸,陸雲瑤心頭微顫,呼吸驟然亂了半拍,眼底的水光愈發晃漾。
他垂眸凝著她泛溼的眼眸,語聲低沉,“孤不是同你說過,若能隨心抉擇,孤寧願你,才是孤名正言順的太子妃。”
陸雲瑤順勢微微偏頭,輕柔靠在他肩頭,“沈筵如今腿疾纏身、形同廢人,又娶了商戶出身的宋氏,早已跌落塵埃,不復昔日半分榮光。”
她微微揚唇,“這般落魄之人,殿下難道還會忌憚,還怕自己比不過他嗎?”
蕭承運低低一嘆,長臂驟然收緊,俯身埋在她頸間肆意宣洩,“你啊你,日後讓孤拿你怎麼辦。”
片刻過後,繾綣漸歇。
蕭承運稍稍退開些許,陸雲瑤鬢絲微亂,眼底還帶著未褪的綿軟迷離,“只是今日之後,我的名聲難免受影響,殿下日後,會不會心生悔意,厭棄於我?”
“孤自會壓下所有流言,斷不會讓你因一時失言,落得半分難堪。”蕭承運眸中裹著化不開的佔有慾。
話音落下,他突然想到什麼,“你方才說,那宋遇出身商戶?”
“正是,”陸雲瑤應聲,“我觀那宋氏,城府極深,今日宴席之上,她分明知曉面前是烈酒,還刻意上前敬酒示好,分明是蓄意為之。”
蕭承運聞言,指尖微頓,垂眸陷入沉沉思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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