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氏連忙笑著告饒,“能幫大伯母分擔府中事務,是我的福氣,我高興還來不及,哪會有半分怨氣。”
“你如今懷著孕,”侯夫人看著她日漸顯懷的身子,溫聲道,“二房分內的事務打理妥當便好,府中其餘旁雜瑣事,你便不要再操心勞神了,好好靜養身子。”
林氏心底也明白,她雖有心想在侯夫人面前穩妥表現,可也清楚如今身孕要緊,確實不宜過度勞心費力。
一旁的宋遇聞言,心念倏然一動。
她此番本就想查清那樁事,眼下府中正值年關忙碌之時,正是她的最好契機。
於是順勢便道,“如今府中若是還有力所能及的活計,母親儘管吩咐,我也能搭把手,替你們分擔一二。
侯夫人自然應下,“既然如此,那我可就不客氣,真的要使喚你了。”
不過念著宋遇剛回來,侯夫人沒有立刻指派什麼,只是把最近幾件要緊的事略說了一遍,又讓宋遇先看看賬冊,心裡有個底。
......
皇帝一紙處置旨意落下,不過一日光景,便在整座長安城掀起軒然大波。
陸家父子在朝中皆被革職,職權盡數收回,唯獨剩下一個世襲侯位,徒留名門勳貴的虛名,再無半分實權傍身。
從前京中不乏這般無職無權的沒落世家,看似保留門第顏面,實則不出數年,便會漸漸被徹底遺忘。
此刻的長興侯府,氛圍沉鬱。
連過往路過的行人都刻意繞行,生怕沾染半點晦氣。
正廳之內,長興侯與侯夫人焦灼踱步,滿面愁苦。
他們如今唯一的指望,便是太子。
只有太子日後登基,他們陸家能借著從龍舊臣的身份,重回朝堂。
焦灼等候間,一道身影掀簾而入,陸雲崢步履沉重,滿身頹喪。
侯夫人當即快步上前,抓著他的手臂顫聲追問,“雲崢,太子那邊如何?可有見到殿下?事情還有轉圜的餘地嗎?”
陸雲崢緩緩搖頭,他如今壓根見不到太子
遞進東宮的訊息,盡數石沉大海,杳無音訊,連半點回音都沒有。
聞言,長興侯上前揚手便是一記清脆響亮的巴掌。
“逆子!”
他怒聲咆哮,“瞧你乾的好事!口口聲聲說那韓家能助我們一臂之力!”
“如今那人一進大理寺,第一個賣的便是你!”
“一事無成,反倒拖累整座侯府,落得這般境地!”
“你如今睜眼看看!”長興侯指著門外,“如今全京城的人,哪個不在看我們長興侯府的笑話!”
一巴掌力道十足,陸雲崢被打得偏過頭去,臉頰瞬間泛紅發燙,唇角微微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