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剛拐過雕花迴廊,迎面便走來一位掌事宮女。
掌事宮女目光掃過一行人,眉頭微蹙,出聲問詢,“清荷,這是怎麼回事?”
清荷連忙上前半步,低聲解釋,“回姑姑,方才在戲臺邊,幾位貴人不慎被水濺溼衣袍,奴婢帶諸位貴人前去偏殿更衣。”
掌事宮女聞言,語氣帶著幾分訓誡,“你越發不會辦事了,貴人們身份尊貴,豈能盡數擠在一間偏殿更衣?若是怠慢了貴人,你我都擔待不起。”
她說著,當即朝身後的幾名小宮女抬手示意,“你們幾個,分頭引路,妥善伺候諸位貴人更衣,切莫失了禮數。”
幾名小宮女立刻應聲上前。
唯獨宋遇身前,依舊是那名叫清荷的宮女。
宋遇眼見越走越偏,便停了腳。
清荷扭過來,輕聲詢問,“夫人?”
“還有多久?”宋遇目光掃過身側一間空殿,“我瞧著這也有空屋子,在此更衣便是。”
清荷心頭一慌,連忙道,“還有一小段路便到了。”
“這間殿宇今日未曾燃爐,內裡寒涼潮溼,前方那間殿今日燒著暖爐,不會耽誤您稍後趕赴乾元殿合宴。”
宋遇蹙眉,“行吧。”
清荷暗暗鬆了口氣,壓下心底躁動,領著宋遇又繞了兩段迴廊,方才抵達最深處一間寢殿門口。
她不動聲色抬手快速擦了擦額角細汗,“夫人,請。”
殿門推開,暖意撲面而來,屋內地龍燒得滾燙,裡面還燃著薰香。
春桃緊隨宋遇入內,替她褪去外衣,正要將衣袍搭在一旁暖爐架子上烘烤。
“奴婢來吧,”清荷快步上前,伸手接過外衣,“旁側設有暖閣,鋪著能燻得平整,不會汙了夫人的衣料。”
春桃抬眸看向宋遇,待宋遇微微頷首,才將外衣遞了過去。
“勞煩世子夫人在此稍候片刻,奴婢去去就回。”清荷捧著外衣福身一禮,轉身輕步退了出去,順勢輕輕合上了殿門。
殿內瞬間只剩主僕二人。
春桃湊到宋遇跟前,壓低聲音,滿臉警惕,“小姐,奴婢怎麼覺得這事處處古怪。”
宋遇端坐椅上,聞言樂了,“你這腦袋瓜子,今日倒是靈光一回,總算瞧出不對勁了。”
春桃不依,“都這時候了,小姐還拿奴婢取樂!”
她話音剛落,只覺腦袋驟然一陣昏沉,眼前視線微微發花,身子一晃,連忙伸手扶住身旁桌沿。
宋遇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怎麼了?”
春桃撐著桌沿,聲音帶著幾分虛浮,“小、小姐,奴婢頭好暈,渾身發軟......”
“你快坐下歇歇。”宋遇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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