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上前,便取來一方乾淨素帕覆在宋遇手腕之上。
見她這般鄭重模樣,裴子騫臉上散漫的笑意稍稍收斂,神色端正幾分。
他抬手隔著素帕搭在她的腕脈之上。
宋遇語氣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忐忑,“我近日身子有些反常,格外嗜睡慵懶,胃口也比往日好上許多,總是容易餓。”
她便想起了上次嫂嫂同她說的話,或許下一次便會有喜訊。
於是這兩日頻頻犯困貪食後,難免有些許揣測,想是不是有了身孕才會這樣。
也正因此,昨夜她才刻意以腹不適為由推脫。
不跟沈筵說,也是怕空歡喜一場。
她靜靜端坐,等著裴子騫開口,心底藏著一絲期盼。
裴子騫眉心蹙起,抬眸看向她,“最近一次同房,是何時?”
宋遇小聲道出時日。
正是沈筵翻牆入院那一晚。
裴子騫緩緩收回手,搖了搖頭,“你脈象平穩如常,並無孕相。”
宋遇有些洩氣,卻有些不死心,追問道,“會不會是時日尚短,脈象尚且不顯?”
裴子騫搖頭,“這般時日足以我探出孕脈。”
“你此番脈象平和規整,並無半點蓄養胎氣之相。”
他稍作沉吟,補充道,“至於嗜睡貪食,大抵是近日心緒緊繃所致,氣血稍有耗損,故而精神不濟,胃口反常。”
宋遇輕輕頷首。
待春桃送走裴子騫,折返院內時,一抬眼便看見自家小姐歪在軟榻上,一副神色懨懨的模樣。
春桃心頭一軟,連忙輕步湊上前,柔聲寬慰,“小姐何必為此事擔心?”
“緣分子嗣一事向來強求不得,您看當初大公子與大夫人,那般恩愛和睦,也是成親一年之後,才有了誠哥兒的。”
“您與世子爺情深和睦,又何須懼沒有喜訊?”
宋遇點頭。
她也不是不明白,只是從前她不曾期盼,也沒想過這事,如今暗自期許,有了準備之後反倒不來了。
直到兩天後,宋遇的月事真切來了, 她才徹底死了心。
正巧讓青硯去查的事有了眉目。
“那一日,除卻三公子院裡的人,二房二夫人院裡,也有下人借採買雜物的由頭出過府門。”
宋遇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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