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從那之後，沈朝每次從邊關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松果。
給她帶木雕，帶邊關的小玩意兒，變著花樣地哄她開心。
松果也不客氣，來者不拒，每次都笑得眉眼彎彎，“最喜歡小叔叔了！”
不過話說回來，松果這孩子，確實招人疼。
沈老夫這些年不問府中事，連宋遇都很少能見上她一面。
可有一回松果不知怎麼跑進了佛堂，也沒鬧，就安安靜靜地坐在老夫人腳邊
老夫人唸完一卷經睜開眼，看見腳邊多了個小糰子，愣了一下，低頭問她，“你在做什麼？”
松果抬起頭，答得理所當然，“松果在陪太奶奶呀。”
從那以後，佛堂裡便多了一隻小蒲團，是蘇嬤嬤特意備的。
松果隔三差五便跑去坐一會兒，有時候翻畫冊，有時候什麼也不做，就靠著老夫人的膝頭打瞌睡。
這事宋遇起初都不知道，還是蘇嬤嬤有一回提起來，她才恍然。
那張小嘴，怕是能把整座長安城哄得團團轉。
就連蔣元嘉，不過見了松果幾面，就被她哄得找不著北。
至於沈宋這個做哥哥的，嘴上說著妹妹太調皮了，實際上比誰都護著她。
“這孩子，也不知是隨了誰。”宋遇搖了搖頭，一副拿松果沒辦法的模樣。
因為她也被自個女兒這一套吃的死死的。
沈筵起身走到她那張竹榻邊坐下，“隨她娘。”
宋遇偏過頭瞪他，“嘴甜隨我，騙人隨你。”
沈筵也不揭穿，偏頭看著她，語氣裡帶著幾分商量，“今日好不容易出來了，夫人就別唸叨孩子了，陪陪我，嗯？”
宋遇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多大的人了，還吃孩子的醋？”
“嗯，”沈筵握住她作亂的手，放在掌心，低低笑了一聲，“吃。”
宋遇：“......”
她伸手推了他一把，“沒出息。”
“在夫人面前，要出息做什麼。”沈筵將她摟得更緊了些，“要夫人就夠了。”
“行吧，”宋遇故作大方地擺了擺手，“那本夫人就勉為其難，陪陪你。”
她話說得大方，身子卻早已軟了半邊。
沈筵喉結動了動，俯下身去。
團扇從榻上滑落，滾到竹榻邊沿，被風一吹，悠悠地轉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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