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硯連忙倒了杯熱茶遞過來,“世子這是怎麼了?可是著涼了?”
沈筵擺擺手,“無礙。”說罷,他抬眼看向門口,“進來。”
門外的霍扶還沒來得及敲門,聽見這一聲便直接推門進來了。
“世子。”霍扶拱手行禮。
沈筵頷首,“查得怎麼樣了?”
霍扶往前走了兩步,“宋家確實是商戶,只不過......”
他猶豫了片刻,“不太像是尋常商戶。”
沈筵挑了挑眉,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等著他往下說。
“甜水巷那一帶,住的向來都是小有資產的官員或者商戶,地段好,宅子也緊俏,尋常人家想在那兒置辦產業,不是有錢就行的。”
霍扶說著,從袖中抽出一張紙箋,展開來放在書案上,“宋家是三年前搬來長安的,一到便在甜水巷安了家,買的是一處兩進宅院,可奇怪的是......”
“宋家後面那戶人家,自宋家搬來之後,就沒了蹤跡。屬下打聽了一下,說是那戶人家原本住得好好的,忽然就搬走了,宅子也賣了。”
“屬下便跑了一趟衙門,翻了地契底檔,才看見那處宅院如今也在宋家名下。”
霍扶有些摸不著頭腦。
怎麼這宋家有錢卻不明著花?
沈筵放下茶盞,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
宋家這是在刻意藏富,把自己偽裝成普通商戶,不想引人注目。
他莫名想起了宋遇的那句,“我養你。”
倒真有這個資本。
“查查三年前,他們為什麼從盛州搬來長安。”
“是”霍扶應下,轉身便準備出去,卻被沈筵叫住了。
“清骨散的藥快用完了,再去配些。”
霍扶遲疑了一瞬,“世子......”
一旁的青硯聲音裡帶著幾分急切,“爺,再這麼下去,您的腿可就真的廢了。”
別人可能不知道,但他們兩個朝夕跟在沈筵身邊,卻是心知肚明的。
沈筵從馬上摔下來的那一下,骨頭確實裂了,可好好將養三五個月便能恢復如初,根本不至於瘸。
如今這樣,只是因為他自己在腿上使了藥。
那藥抹在傷口上,能讓皮肉反覆潰爛、筋骨不得癒合,傷口剛剛結痂便又被腐蝕開來,週而復始,便像是真的瘸了。
他們兩個始終想不通世子為何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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