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匠點了點頭,“那也得要不少銀子。”
宋遇眼皮都沒眨一下,“沒事。”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就是要快些。”
木匠在心裡盤算了一下,點了點頭,“行,那要先交個定金。姑娘留個地址,做好了給您送去。”
宋遇隨口說了句,“直接送到平寧侯府。”
鋪子裡忽然安靜了一瞬。
木匠的手頓在半空中,身旁的學徒張了張嘴,欲言又止,像是想說什麼,被木匠一個眼神攔下了。
掌櫃的在不遠處聽見“平寧侯府”四個字,三兩步擠了過來,“姑娘,我們這兒做好了的東西,可是不給退的。”
宋遇自然看見了那學徒的小動作,但沒說什麼,掏出定金擱在櫃檯上,帶著春桃出了門。
走了一段路,春桃忍不住開口,“小姐,奴婢怎麼覺著......這像是一家黑店?”
宋遇停下腳步,“這就是一家黑店。”
她家就是做生意的,還能瞧不出來?
這店裡處處都是貓膩。
“那我們還......”春桃有些急了。
宋遇沒接話,拐彎上了旁邊的茶樓,在二樓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壺茶,“走了半天,也累了,你也喝盞茶先。”
春桃不明所以,只好跟著坐下,心裡頭七上八下的,茶喝進嘴裡都沒嚐出什麼味兒。
這一坐,便是半個多時辰。
宋遇時不時往窗外看一眼,那木作行就在斜對面,隔著半條街,剛好能看清門口進進出出的人影。
春桃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什麼也沒看出來。
忽然,宋遇放下茶盞。
那學徒從木作行裡出來,肩上搭著條汗巾,像是出來透氣的。
宋遇開口,“春桃,去將那人請上來。”
春桃應聲下去,跟那學徒說了兩句話,那學徒抬頭往茶樓上看了一眼,猶豫了片刻,還是跟著上來了。
宋遇沒跟他繞彎子,“你方才,可是有話想同我說?”
那學徒站在桌前,雙手不自覺地搓著衣角,有些猶豫。
宋遇看了春桃一眼,春桃會意,從袖中摸出一塊碎銀子遞過去。
那學徒咬咬牙,接了,這才開口,聲音壓得低低的,“姑娘,您那輪椅......平寧侯府怕是不會收。”
“趁著如今只給了定金,您還是別做了。”
“為何?”宋遇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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