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月工資多少？”
“兩萬？三萬？”
“夠幹嘛的？”
“我跟你說，我上個月剛搞了一個專案，區塊鏈賦能養老社群，三天融了八百萬。”
“八百萬！”
“你寫一輩子稿子也掙不出來。”
劉月秋：“……”
終於放下茶杯，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張先生，你說的這個專案，是那個號稱‘讓每位老人死後都能上鍊永生的’的那個麼？”
張偉眼神一亮：“對。你也聽說過？有眼光。”
說著一豎大拇指。
劉月秋卻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的確聽說過。前天剛批轉到我桌上的。市局經偵送來的卷宗，涉案金額三點七個億，主犯目前在逃。”
張偉頓時一僵。
笑容凝固了。
劉月秋拿起手機，隨意劃了兩下：“你剛才說你是這個專案的聯合創始人？”
“我幫你查一下。”
“嗯……有了。”
“你名下的公司，註冊資本一百萬，實繳為零。”
“去年被列入經營異常名錄，原因是‘透過登記的住所無法聯絡’。”
“還有五條個人徵信逾期記錄，其中兩條是信用卡，三條是網貸。”
她把手機螢幕轉向張偉。
上面密密麻麻的記錄赫然映入眼簾。
張偉臉色漲紅，結結巴巴：“這……這是誤會。那些都是以前不懂事……我現在……”
劉月秋收起手機，端起茶杯，語氣依舊平靜，像在唸一份內部簡報：“張先生，我理解你。”
“在資本市場，適度的誇大其詞是必要的生存技巧。”
“但是，你的問題是——資料和事實之間的偏離度，超過了國家統計局允許的誤差範圍。”
她停了一下，喝了口茶。
接著放下茶杯，抬頭看向張偉，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只有資料分析師對錯誤樣本的漠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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