夷瀟湘不說話了,她帶著夷忘憂在城北玩了一個上午,接近午飯時才帶著他回到歸府。
“給你。”莊洵將在外面順手買的冰糖葫蘆給蘇白晝。
“哇!”蘇白晝眼睛一亮,正要接過時像是突然想到什麼,又收回了手。
她搖了搖頭,低落道:“你吃吧。”
“哦。”莊洵收回來,咬掉一顆最上面的一顆,“真不要嗎?”
蘇白晝偏過頭不去看:“婆婆昨晚跟我說,讓我以後有什麼東西都讓給你,不要跟你搶。”
莊洵:“……”
蘇白晝小心翼翼地問道:“夷忘憂,你是不是要死了?”
莊洵沒好氣道:“你死了我小霸王都不會死。”
他又咬掉一顆,剩下的遞給蘇白晝:“吃不下了,給你吃剩下的。”
“好誒!”蘇白晝接過冰糖葫蘆,歡呼道:“那這樣我就不用擔心我會無聊了。”
我在的時候也不怎麼陪你玩吧……莊洵不太理解她在想什麼。
這個時候,他聽見了周子若溫柔的呼喚聲。
“小憂,小晝,可以過來吃飯了。”
莊洵錯愕了一下,這還是周子若頭一次喊他去吃飯。
以往都是下人來喊,他過去的時候周子若已經坐那開吃了。
偶爾他不給周子若打招呼,周子若也不跟他打招呼。
這是人將死身邊的一切都變得溫柔起來麼。
很好,我要開啟不幸者猛攻模式了!
莊洵昨日還因為瞞著夷瀟湘等人自己其實死不了這件事而有點愧疚,今日就開始享受了。
反正事情已經這樣了,他除了接受還能怎樣。
也許我能真的死掉,這樣就不算欺騙了。
“來啦!”他依舊大大咧咧地跑向內堂,把蘇白晝和周子若甩得遠遠的。
四周下人見小少爺如此樂觀豁達,以為他是不想讓別人為他傷心,心中的心疼與悲傷又多了幾分。
晚上,與知知過來接夷忘憂,雖然她極力想表現得跟沒有兇劍這件事一樣,但演技實在堪憂。
剛冒出來時還和以前一樣,喊著“師尊來也!”就不知道從哪個角落鑽出來了。
拉起夷忘憂的手臂要直接走時又突然停下,小心翼翼地問:“小徒弟,什麼時候出發?”像是要等夷忘憂發號施令。
莊洵覺得挺爽,跟自己是皇帝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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