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這是要幹嘛?”
後方傳來了一個老男人的驚喊聲。
莊洵回頭看去,是另一輛地龍車上的,說話的老男人被兩個張家侍衛強行拖了下來。
“幹活!喊了兩遍坐在那裡不動彈,把自己當主子了是吧!”附近的一位管事揹著手說道。
“幹什麼活?我可是交了銀子的!”
老男人掙扎,卻被身邊兩個張家侍衛蠻狠地推倒在地上。
“啊!”他慘叫一聲。
那管事走到他面前,啐了口唾沫:“就那點銀子,我們張家肯捎你們一程,都是我家小姐發了善心的!”
他環顧四周的乘客,高聲道:
“不想幹活,可以!一千兩銀子,沒有就把嘴閉上!”
“都看著幹什麼!還不快去!耽誤了我們張家的行程你們賠得起嗎!”
四周乘客寒顫,偏過視線,老實去領鋤頭。
顯然是這樣的事情這一路上發生過許多次,他們已經接受。
“別看啦,走吧走吧,這群狗孃養的會拿鞭子抽人的。”梁阿水拉了拉燕平生的袖子。
“哦。”莊洵點點頭,抱著鋤頭跟上他,低聲問道:“梁哥,張家這麼做,沒人反抗嗎?”
“哎,張家在太明山家大業大,可謂是一手遮天,有著一位先天老祖,誰敢反抗啊?他們這般屌人一直都這樣,比山賊水匪還要蠻狠。”梁阿水隨意說著。
“梁哥,我記得你說你是太明山本地的吧,我這外地人不清楚,你本地的還敢跟張家的車隊?”莊洵狀若無意地試探。
“沒辦法嘍。”
梁阿水苦笑,“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們這斜天山脈可是藏汙納垢之地,山賊水匪到處都是。”
“張家雖然蠻橫,但到底還要點臉面,不會幹殺人奪財的事,路上被當狗使喚雖然苦點,但至少安全,你要是碰上山賊水匪,骨頭都得被啃乾淨。”
梁阿水反問道:“話說燕小弟,你不是說你是從大周山來的嗎,我記得你們那一帶也挺亂的,沒上張家車隊的時候你就沒碰上過山賊水匪?”
莊洵笑笑:“沒有,倒是遇上過幾家熱情的鄉民,招待我留夜不說還給了我過路盤纏。”
梁阿水咋舌:“燕小弟,那你這運氣夠可以啊,不過下回可就得小心了,你這我聽著就覺得兇險,有一些人啊……”
就在兩人談話間,已經跟著大部隊來到了車隊最前方。
道路正中央,有塊大石頭堵著,四周零零散散有大小不一的石屑。
莊洵朝旁邊的山崖上看去,高聳入雲,還往下窸窸窣窣地掉著石粒。
當然,他看的不是這個,他看的是在山崖上埋伏的人。
梁阿水的同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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