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根星鎖齊齊斷開，鳳輦上的仙桃滾了滿地，車底那圈迎賓契文被刀氣削去一半，剩下的字落入雲海，連一枚星塵都沒有留下。
南天門內響起一陣竊語。
商羊抬袖收住散開的桃子，轉頭對禮官道：“按東皇令，取消九鳳金輦，迎賓禮改為臨時訪客通行。”
“可臨時訪客沒有資格走正門。”
“剛才的回函已經寫明，正門只驗危險物，不替來客定尊號。”
白澤站在雲路後方，手裡仍握著失效的妖庭使印，“那便照回函辦，誰有異議，寫在門前，不要讓蘇蘇替我們背禮制的舊賬。”
蘇蘇爬到雲舟邊緣，看見數十名告狀小妖還站在後面，角青抱著判書，斷翅鷹妖護著半張舊頁，鱗片脫落的魚妖把木牌壓在胸前。
“商羊，先讓他們過去。”
商羊側身，“他們是積案提交者，不能隨意進入天界內廷。”
“我沒讓他們進內廷。”
蘇蘇用尾巴指向木車，“讓證物先行，四方記錄人跟車，告狀的人走公開雲路，案號在南天門外登記，不要再讓迎賓禮把他們擋回去。”
金甲妖官張口欲言。
女媧看著他，“你若要擋，說明哪一條妖律要求告狀者給貴客讓路。”
那妖官翻了兩下令冊，沒能找到對應條文。
角青抱著判書走到木車旁，“我們也能跟著嗎？”
“能，不能進車廂，不能碰證物，輪到誰說話，誰站出來。”
“要是妖庭的人趕我們走呢？”
“把他的話記下來，連同姓名一起交到我手裡。”
角青咬住唇，低聲應道：“好，俺……我記住了。”
蘇蘇抬了抬耳朵，“這裡不用那兩個字，照你自己平日說話就好。”
鹿角小妖臉頰發熱，趕忙點頭，“我記住了。”
遠處木車送到。
車身由巡軍舊木拼成，車轅上還留著多年磨出的刀痕，太一親自走過去，抬手拆掉車尾的東皇戰印，最後一塊天庭護符也被他收進袖中。
商羊看了眼空蕩蕩的車架，“車上沒有避塵陣，雲路顛簸，蘇蘇可以坐我的鳳輦。”
“不坐。”
蘇蘇跳上木車，先將三問冊放到車板中央，又把自己的小席位擺在車轅邊，“車廂留給證物，我坐這裡。”
太一站在車旁，“車轅會顛。”
“我有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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