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射箭的人不在屋頂，他一直站在我們腳下。”
太一抬手掀開星磚。
磚面離地，底下沒有泥土，也沒有妖庭地基，只有一片倒懸的星光，星光盡頭擺著一張倒過來的長桌。
山嵐俯身看了片刻。
“這下面還有一座殿。”
白澤將一枚星羽投進縫隙，星羽落下三丈便停在半空，倒置的宴廳隨之亮起，桌案，酒盞，席位，證物臺，一件不少，連蘇蘇方才坐過的竹籃也有一隻相同的影子。
玄蜂站在後方，踮起腳往下看。
“它把宴會搬到地底了？”
“沒有搬。”蘇蘇將竹籃往旁邊挪開，“上面的人在吃，下面的東西在收。”
太一看向他。
“你看見了什麼？”
“每張席位下面都有石盤。”
蘇蘇趴到星磚邊緣，鼻尖嗅過倒宴飄來的氣息，裡面有酒香，靈果香，還有一股讓他不舒服的甜腥味。
白澤扇出一片星光，照亮了距離最近的石盤。
盤中積著淡金色霧氣，幾縷霧氣纏在一起，竟慢慢顯出旁聽席上那名羽族女子的臉。
山嵐蹲下去，指尖沒有碰石盤。
“這是她剛才的情緒。”
“她害怕。”蘇蘇說。
“還有不甘。”白澤看著那團霧，“她讀回原稿之後，氣運線斷了，留下的東西卻被收進了這裡。”
太一將鍾紋送入地底，鐘聲沒有響，倒宴廳裡的三百二十七隻石盤同時泛起波紋。
“別碰。”蘇蘇立刻說道，“鍾紋一動，它們會把上面的席位也拖下來。”
太一收回力量。
“那怎麼查？”
蘇蘇抱起靈竹，沿著星磚邊緣聞了一圈。
“從我的位置開始。”
倒宴廳中央，最大的一張石桌懸在半空，桌上沒有酒盞，只有一隻比其他石盤大出數倍的白玉盤。
盤面盛著三團東西。
第一團是黑灰色的痛，裡面有白鼠在白玉艙裡縮起身體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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