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樹魂的根鬚剛碰到草種，泥盤邊緣便亮起一圈土光。
蘇蘇趴在後土肩頭，靈竹橫在身前。
“它沒有問草種願不願意。”
后土抬手按住輪盤。
“草種尚無靈識，先問它能不能承載。”
冥河從血海取出一滴赤黑靈液，懸在草種上方。
“先看它的來處。”
一道人影從血海岸邊走來。
木生抱著一隻木盒，衣襬沾著藥圃裡的溼泥，到了中立地邊緣便停住腳步。
“草種在這裡。”
后土看向木盒。
“自然枯死？”
“自然枯死。”
木生開啟盒蓋，裡面躺著一粒灰褐色的種子。
“藥圃裡有三百七十六粒草種，只有它在結籽前枯了根，未生靈識，未認族屬，也沒有被誰立誓供奉。”
冥河伸手取過種子，血光掃過種殼。
“沒有魂。”
“沒有。”
木生將記錄骨片遞給后土。
“它若發芽，便只佔藥圃裡一處空地。”
蘇蘇從后土肩上跳下，落到木盒邊緣，鼻尖湊近種子。
“它以後會被挖走。”
木生道：“藥草長成之後，本來就會被採。”
老樹魂的枝椏晃了一下。
后土看向它。
“你聽見了。”
樹魂的根鬚在泥地上劃出幾道痕跡。
蘇蘇盯著那幾道痕跡，替它說道：“它想知道，被挖走以後會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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