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閒話到此為止。”宋清沅把一張空白的報名表拍在講臺上，“想參加運動會的，現在舉手。”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
十秒……
三十秒……
一分鐘……
沒有一隻手舉起來。
體育委員把臉埋進臂彎，裝睡裝得呼吸均勻。
底下倒是牢騷四起。
“高三了還辦運動會，校長腦子是不是被門夾了？”
“多考一分，幹掉千人懂不懂？跑什麼一千五，跑贏了大學也不給加分啊！”
“我建議把運動會改成做題馬拉松，跑一步做一道題，既鍛鍊身體又不耽誤前途，兩全其美。”
“有這功夫多刷兩套卷子，全省排名能往前躥兩百名！”
“就是，我一天睡五個半小時，再跑個一千五，猝死在跑道上算誰的？”
“誰愛跑誰跑，反正我不去，真抽到我，我跑一半直接躺下裝暈。”
白令趴在桌上，聽得連連點頭，深表贊同。
黃恩淮“騰”地站起來，一臉悲憤。
“老師，我抗議！”
“高三的每一分鐘都是金子！”
“辦運動會就是拿我們的前途開玩笑，是赤裸裸的浪費複習時間！”
“我建議取消！”
宋清沅推了推眼鏡，慢悠悠開口。
“哦，黃恩淮，我問你個問題。”
“你平時，有學習過嗎？”
黃恩淮氣勢一滯：“我……”
教室安靜了一會兒。
“噗——”
笑聲炸了。
黃恩淮張著嘴，一個字都沒憋出來，臉漲得通紅，訕訕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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