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橫豎都是個死啊!”
白令心裡暗罵了一聲。
趁著老師轉身板書的當口,把身子往後仰了仰,偏過頭壓低嗓門。
“夏知裡同學,組織上有個嚴肅問題請示。”
“你覺得這杯茶應該怎麼處理,才比較符合公序良俗?”
夏知裡眼皮都沒抬一下,筆尖在草稿紙上劃拉出一道極其暴力的橫線。
“那是你自己的東西,愛喝就喝,愛倒就倒,我算什麼人啊,哪有資格干涉白大才子的私生活。”
陰陽怪氣的調調幾乎要溢位教室。
白令聽完,心頭那點糾結瞬間散了乾淨。
“得嘞,那我喝了。”
白令擰開保溫杯蓋子,仰頭就咕咚咕咚灌了小半杯。
清甜的雪梨味裹著淡淡的薄荷涼意滾進喉嚨,確實舒服得很。
自己跟許穗清清白白,人家好心送水知恩圖報,自己要是扭扭捏捏不敢碰,倒真顯得心裡有鬼了。
後座傳來一聲極短促的冷哼,夏知裡手裡的圓珠筆被按得咔噠狂響。
白令砸吧了一下嘴,把杯子往後遞了遞。
“味道還行,你要不要也嘗兩口潤潤嗓子?”
夏知裡嫌棄地往後縮了縮肩膀,一把拍開他的手腕,掏出自己的粉色水壺重重砸在桌面上。
“拿走!”
“誰要喝別人的,我自己有,比你的甜一百倍!”
教室另一側靠窗的位置上,許穗正偷偷用眼角餘光瞄著這邊。
看到白令毫不猶豫地仰頭喝茶,甚至喉結還在上下滾動,許穗的臉頰騰地一下紅透了。
她兩隻手死死抓著校服下襬,心臟砰砰狂跳。
等等……
那個淡藍色的保溫杯,今早出門前自己為了試水溫,好像就著杯口輕輕抿過一小口。
那現在白令直接對嘴喝……豈不是間接接吻了?
許穗腦袋頂上彷彿冒出了滾燙的蒸汽,整個人縮成了一團。
雖然出門前仔細清洗過內膽和杯口,但那種心理上的衝擊感依然劇烈得讓她喘不過氣來。
“要不……等他放學還回來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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