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如謙和溫知允全都被逗笑了,伸手撥弄姜笙的小辮子。
只有長宴還記得安慰大哥,“有郡守大人在,這安水郡總歸是安寧的。”
曾幾何時他們也敵視過賀郡守,後來發現不過是立場不同,愛護百姓的心都是相同的。
就像貢院門口,賀郡守完全可以不管許默,但還是站了出來。
有他在,安水郡還是一片青天,安水郡的百姓可以繼續安居樂業。
許默的眼底升起動容,他又想起了安水郡上一位郡守,想起龐縣令,想起父親,想起為了百姓們不惜一切的清官們。
正是有千千萬萬個他們在,大渝王朝才能繁榮富強,才能公平公正。
也正是他們,用單薄的身軀,撐起了明朗的天空,還百姓平靜祥和。
許默雙手交疊於身前,立在郡守府門口,恭恭敬敬地行以一禮。
而後才架著馬車回家。
第二天,貢院門口。
為了防止孫家繼續使壞搗亂,今天簪花小院的孩子們不僅換了一輛馬車,連拉馬車的人都換成了不怎麼在眾人跟前露臉的張啟全。
得知上次的事情後,張叔把袖子擼到臂彎附近,上下牙齒反覆磨動,“今兒他要是再敢來,不把他滿嘴牙齒打掉,我就不叫張啟全。”
幸運的是,直到許默進入貢院,都沒有任何么蛾子出現。
就連那方管家都沒有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
簪花小院的孩子們都鬆了口氣,回到作坊裡各自忙事情。
其實主要是鄭如謙在忙。
那天集結兄妹們的思想,將所有的關鍵都想通以後,他就開始大刀闊斧地僱人,還買了院子,挖了地窖。
安水郡已進四月,冰塊是凍不了了,但可以趁著便宜的時候買冰儲存起來,規避夏季的高價冰。
也趁著這段時間,鄭如謙慫恿姜笙,把家中現有的積蓄給清算清算。
姜笙滿臉戒備,在她固有的印象裡,家裡每次要清算積蓄,都是用個底朝天,連個底都不剩的那種。
“小姜笙,算算嘛,我們總不能稀裡糊塗地過日子,得知道家裡有多少錢。”鄭如謙一邊哄妹妹,一邊在心底盤算僱人買院子和買冰需要的錢。
哦對,還有個挖地窖的錢。
姜笙滿臉抗拒地把荷包倒了個底朝天。
作坊每年的利潤在百兩銀左右,三哥的隨年錢足有一千兩,二哥跑烤鴨這趟賺了一百多兩,龐大山和汪小松運菜一年能賺個百兩左右,大哥做師爺攢下了百兩,四哥開醫館交了五十多兩。
還有三哥臨行前,扶風哥哥給的五百兩,也都在姜笙手裡。
加上以前攢下的底子,足足有兩千兩整。
這真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數字,精打細算點甚至能過夠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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