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引得他心動,只有兩個可能。
其一,天家不行了,再不出手爭奪就晚了。
第二,鞠貴妃勢微,再難撼動他。
且不提天家四十歲的年紀,正值年輕力壯,想要鞠貴妃勢微也是極難。
鞠家身份地位比不得方家江家,但在貴妃的有心提拔下,已有兩位鞠家子弟進入內閣,得到大學士名頭。
最關鍵的是,內閣首輔垂垂老矣,次輔也都是江繼宗這個年齡,新進的內閣大學士將來會有什麼發展不言而喻。
“鞠家難以勢微。”長宴回。
所以,他要鋌而走險,給天家下毒?
許默的瞳仁驟然放大,臉上寫滿不敢置信,幾度開口規勸,“小五你不能做傻事……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嚴峻,當今天家雖談不上千古名君,卻也功抵於過呀。”
最重要的是,他不能讓小五弟蒙上弒父的罪名,流傳千古罵名。
“昔有唐太宗弒殺兄父,這麼多年了都還為人譴責,哪怕他創出貞觀之治,多年以後最為人津津樂道的還是玄武門之變。”許默苦口婆心,“事情成則遺臭萬年,敗則殞命當場,小五你不能鋌而走險,大哥不同意。”
眼看著他連官位都放棄,甚至說出要帶弟妹隱居田園的話。
長宴趕緊笑著解釋,“大哥且慢,誰說要弒君了。”
“我不……”許默愕然當場,“可你剛剛不是說,鞠家勢微難,那就只能在天家身體上做手腳。”
“是做手腳,但不一定是在他的身體上做手腳。”長宴左手輕拍右手背,表情轉為嚴肅,“你只知我母后為燕家,知燕家這些年勢弱,可知燕氏是以什麼起家?”
許默搖頭表示不解。
“是醫。”長宴認真道,“我外祖乃名醫聖手,人稱華佗在世,扁鵲重生,他生性大方不藏私,教出許多優異超卓的徒弟。”
吳太醫只是其中一個學徒。
現在的太醫院裡,大半數是燕家安插下來的人手。
或學徒子弟,或改名換姓的燕家人。
“外祖說,燕家不圖大勢,但要保護血脈安康,往太醫插人,也是希望能護佑我平安長大。”長宴揚起笑容,眼眶泛紅,“上次我只用十個湯婆子就掩蓋住起高熱的秘密,也多虧了太醫們的掩護。”
他不在的時候,太醫院就只是太醫院。
他回來了,太醫院就能為他所用!
這是燕家埋給小外孫的殺招,也是燕皇后留給兒子的底牌。
“雖說還有部分外人,但帝王起病乃關乎社稷大事,他必然不敢大肆宣揚。”少年語氣篤定,“只需要幾天的時間,就足夠讓隱藏在背後的人心慌。”
天家仁慈,區區誤診不會牽連太醫。
這是他曾經的缺點,但此刻看起來竟也能往優點靠攏。
“大哥,宮裡的事情交給我,宮外的事情交給你。”長宴轉過身,“竇家是跟方家並駕齊驅的世家,他們的支援你要緊緊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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